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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到地上的測試棒。

紅色的兩條槓，留存起來後，顏色已經變淡了，有些則變得更黑紅。

這東西於他。

是記憶深刻的，那一年...

許殿刷地抬頭，看向沙發上咬著橘子的孟瑩，下一秒，他大步地走了過去，走到了孟瑩的跟前。

他卻沒動了，他蹲下，去摸孟瑩的肚子。

孟瑩讓他摸，還故意挺了一下。

許殿的指尖卻在觸碰到她衣服的時候猛地縮了回來，他咬牙切齒，看著孟瑩：「懷孕了？」

「我讓你懷了嗎？」他語氣突然變重，一屋子出來正準備跟他道喜的人瞬間噤若寒蟬，孟瑩嘴裡還咬著橘子，本以為是驚喜，沒想到這男人態度這樣，她睜著眼睛，幾秒後，撲通撲通地掉眼淚。

看到她哭。

許殿也慌了，趕緊伸手捧著她的臉，抹著她那成串的淚水。

慌急慌了地說：「不是，我是....」

「別哭，我不想你再受那樣的苦啊。」許殿捧著她的臉，語氣裡帶著懊惱，這時，孟瑩才反應過來，這男人是真的不想要二胎，即使他曾經在女孩房裡呆那麼久，孟瑩眼眶紅著，含著橘子說：「那我已經懷了啊。」

「你想我怎麼樣？」

「打胎是不可能打胎的，我要生下來。」孟瑩一邊說一邊落淚還一邊吃橘子。

許殿：「我沒不讓你生。」

「那你凶什麼！」孟瑩收起淚水，用力地將橘子皮摜在許殿的肩膀上，許殿點頭：「我的錯，我的錯。」

接下來的日子，許殿幾乎是不離開孟瑩一步，孟瑩去哪他去哪，許航要不是要上學，他也跟著。

越到日子，許殿的精神繃得更緊。

半夜，孟瑩一個翻身，他就能醒，起來給孟瑩蓋被子，又給孟瑩倒水，孟瑩這次早早就做了準備。

比生許航還早。

三十七周過五天的時候，孟瑩見紅了，是一大早，許殿這次就在身邊，十分冷靜地抱著孟瑩下樓，上車。

把孟瑩放好後，他握著方向盤，指骨青筋頓起，卻穩穩地開車開到自家醫院。

上樓後。

梁紋跟另外四位醫生就過來處理，套房還是之前那間，孟瑩進產房，已經八指了。

許殿這次依然不能進去，就在外面等著，趙翹跟陳嬌兩個人進去陪產，許亦看著許殿，許殿靠坐在椅背上，手搭在膝蓋上，俯身，指尖抵著額頭。

那焦慮的情緒。

也影響到了許亦，許亦坐下來，拍拍他，說：「沒事。」

這幾年，許殿隨之年紀大了，也更加成熟了，他處理事情的手段也愈發深不可測，加上醫療這塊惡性競爭，他在外的狠勁已經有了，鮮少有人能看出他的心思，他冷靜，沉穩已經出了名。

而此時。

這個焦慮的男人仿佛不是那個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