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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正練著,拱門口走進一個男子。
沈姝顏訝異間覺得熟悉,這人似乎在何處見過。
只礙於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對方的面目,沈姝顏手上的動作頓下,半眯著眼睛去看那人。
他越走越近,沈姝顏終於看清了人。
是他……
上一世在林府,奉旨前來抄家的便是他。
沈姝顏指尖都在顫抖,忽然收回手下意識地握住劍柄,力道有些大,柄上精緻的花紋此刻微微硌手。沈姝顏渾身僵硬,死死地盯著越來越近的男子,另一隻垂在大腿邊的手更是攥成拳。
「文淮?你怎麼來了?」裴卓笑著迎上去。
顧文淮抬手一拍他的肩膀,揚眉大笑:「今日無事,便過來看看我姐。」而後又偏頭看了一眼神色不對勁的沈姝顏,斂起絲絲笑意:「練著呢?這位是?」
沈姝顏的臉著實有些耀人,單就她眉心那顆痣便讓顧文淮心下不悅,他不似顧文清,他自幼便知曉沈家那位早逝的堂姑母,現下只一眼,不用問便知面前這位是何人。
畢竟放眼遍京城,僅存於世的怕是找不出第二個眉間有硃砂痣的姑娘來。
他倒不是對沈家有意見,只是因為自幼便知兩家雖是親戚卻不來往,其間隔閡深重,又聽聞府中下人傳言沈家那位堂姑母搶了顧家這位常年臥病在床的姑母心上人。
這事不知真假,但聽得多了,多少對沈家的人沒什麼好印象。
裴卓見他看向沈姝顏,介紹道:「他是我一位好友帶來的,這些日子在教她習武。」
「習武?」顧文淮神情詫異,眼神中卻是探尋:「好端端一個姑娘,為何要選這條路,不躲在男兒郎身後,做什麼出風頭。」
沈姝顏輕嗤,毫不留情面的開口道:「原來在公子眼中是這樣,那滿朝武官豈不是都只為了出風頭罷了?還做什麼練兵習武,況且何人說過,姑娘不能習武,就一定要躲在男兒郎身後?公子這番話,是將那些為江山社稷獻身的女將軍置於何地?」
裴卓被她這一番話說的瞠目結舌,這些日子沈姝顏在裴府可謂是乖得很,日日除了後院便是練武場,今日這番說辭倒的確可謂一個剛字。
顧文淮何嘗不是,僵著臉愣神許久,沉聲道:「我何曾說起女將軍了。」
「難道女將軍不是姑娘?」沈姝顏面色不變,咄咄逼人,「原來公子眼中的姑娘,到最後便只能是常年宿於後院的婦人罷了。」
顧文淮接不上話,裴卓見氣氛愈發僵持,趕緊拽住他的手岔開話:「好了,眼下時間差不多了,六姑娘先回房歇息,明日再練。」
被這一遭弄得心情極其煩躁,連帶著招呼也沒打,沈姝顏將劍負於身後冷著臉離開。
裴卓看著她的背影輕嘆:「這小丫頭,可真是有林珩止那傢伙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