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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逸：「什麼都可以聊嗎？」

心理醫生姓秦，秦醫生笑得很和煦，讓人不由自主的放鬆：「如果你願意的話。」

蘇清逸：「我好像潛意識裡有著報復社會人格。」

「我覺得我很危險，我想要摧毀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他看向面前人，明明的臉上卻又隱匿著某種瘋狂。

「有沒有某種辦法，能夠扼制住我心中的惡念。」

——

他走出醫院，外面陽光正好，撲灑在他的身上，卻沒能帶給他絲毫暖意。

那一直沒有停歇的聲音：「你想要殺了我？你不知道我就是你嗎？蘇清逸，你難道不知道他們都是騙你的？這個世界，只有我從來不會騙你，你只有我，你知道嗎？你只有我！」

蘇清逸：「吵死了。」

他道：「我只想靜一下。」

「靜一下就好。」

他買了個許多叫不出名字的藥，找了個咖啡館，點了杯無糖黑咖啡，就著苦澀的味道吞下藥物，然後打開手機繼續把那本小說看完。

時間悄無聲息的溜走。

他每一章都看得很細緻，甚至有的句子還要翻來覆去的反覆琢磨，琢磨到最後再也沒辦法從舌尖上品出味道才停歇。

「蘇元福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躺在一個塑料箱子裡，那是一個保溫箱。

由於他太脆弱了，外面的空氣都能夠傷到他，所以要放在保溫箱裡。

他還不會睜眼睛，臉上紅撲撲的，嘴角緊緊的閉著，小手擱在胸前，有時候無意識的揮兩下。

他發現，他可以一天什麼都不用做，一直盯著他。

他有那麼一刻，是有些痛恨這孩子原來的父親，為什麼能夠忍心如此對待這樣可愛的生靈。

他的出生從來就不是一場錯誤，這明明是上天給他最好的饋贈。

「護士。」他聽到他自己出聲問道：「他是不是餓了？」

護士走上前來，他看著她們熟練的操作，有些好奇又有些羨慕，可是他這個身體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不能永遠待在他的身邊。

他帶點惋惜的看了他最後一眼，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

「等以後長大了就見不到了。」他這麼說，有些珍惜的把照片單獨存放入一個地方。

「寶寶，再見。」他衝著他揮了揮手：「爸爸，明天再來看你。」

好像回應似的，一直在保溫箱戴著的他衝著他揚了揚手。」

哪怕沒有看到那樣的場景，但是蘇清逸卻仍舊能從筆墨之間感到些許暖意，他那一直翻騰的雜念都因此平靜下來，除了唇齒間泛起的苦意——那黑咖啡真的不是一般的苦。

他現在情緒出奇的平靜，也許有一定藥物的作用。

可是這些藥物都比不上這沒什麼出奇的幾十個文字。

他想——他需要治療。

而這治療不僅來源於藥物。

——

離開咖啡廳的蘇清逸整個人都平靜了許多，他站在街道上想了想，把荼蘼的號碼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

就在他剛拉出來的時候，荼蘼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荼蘼：「你在哪裡？」

蘇清逸半天沒有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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