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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他聲音有些發緊，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

「沒什麼。」蘇清逸的聲音又恢復了正常：「我就是有些東想西想了……你知道的，還不是那幾件破事，回來跟你商量吧，對了，你回來小心一點。」

「那行。」荼蘼見一時半會兒問不出什麼：「我馬上就回來。」看來要少買一點菜，他心裡把剛剛列好的清單刪掉了一半。

結單的時候，荼蘼掏出卡，右眼忽然瘋狂的跳了好幾下，他本來不是個迷信的人，但是自己的經歷擺在那裡，原本的純粹唯物也變得不那麼唯物，他心想：左眼跳吉右眼跳凶……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了吧。

這種無來由的預感讓他心裡頭有點不那麼踏實，而掃貨的那位收銀大概是個新手，掃了兩次都沒掃成功，還叫她同事——一個年級稍稍大點的中年婦女過來。

荼蘼有點微微的煩躁。

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身邊的冷氣更加足了，讓那個本來就笨手笨腳的收銀更加緊張，頭都不敢抬起來，只是跟那位同事低聲交流。

荼蘼：「好了沒有？」

中年婦女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褐色的暗斑積累在臉上：「稍等一下，這個條碼要重新輸入，不好意思。」

荼蘼搖頭：「沒事。」他有些後悔——也許是自己多想了呢？

可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讓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中就有了預兆，只是或早或晚的區別而已。

其實很早以前就已經埋下了不安定的種子。

蘇清逸在按下發表鍵的時候，忽然有一些後悔——這種後悔來得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自己在後悔什麼。

但是，他就是覺得……也許自己不該這麼做，也許自己現在做的一切是錯誤的，是不正確的。

可是……他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勁。

他想：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想要結束，對，是想要得到比較好的結局，在被其他劇情干擾之前，他自己就先把一切的結局給定下來……這又有哪裡不對呢？

他又重新審核了一下自己的文章，短短的幾千字，他磨蹭了一個下午，其中幾次懷疑人生，幾次被莫名的，不知來源的，卻又發自自己內心的恐懼感打斷，幾次又重新坐會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敲下這些字。

他有印象的，能記起來的，自己第一次改變劇情的時候，所以他知道，自己是能夠做到，並且能夠真的影響這個世界——就通過幾行短短的文字。

所以他有信心自己寫下的一切是能夠發生的。

既然一切都按照他所想的，所預料的發生下去了，那麼他又到底在恐懼什麼，在後悔什麼呢？

他忽然想起一個未知的，被他們所幻想並且認定的假想敵，影響這個世界的劇情，也許是它在間接的影響他，是它在干擾他的想法。

這種認知讓他更加堅定決心——他認為他現在所想的，可能不是他所想，而是被影響的，這種沒有來由的感覺，實在有些可疑，可能並不是他從內心自發而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