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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飛也拆開一碗, 叼著勺子道:「可不, 排了倆小時隊買到的,老字號招牌糖水。老闆廣東人, 祖輩就是做糖水的,他家雙皮奶也是一絕, 下次帶給你嘗嘗。」
許喬閒下來, 連帶著他這個助理也跟著閒下來。李飛飛這些天除了跟在莫成弘身後學習, 就是換著花樣給宅家的許喬帶點好吃的。
兩人聊了會天, 許喬重新回到畫板跟前,拿起剛剛放下的畫筆。
李飛飛看了看他手邊斑駁的調色盤,又看了看他蹭上了顏料髒兮兮的工裝服,目光最後落到畫板上。
畫紙上還看不出畫的什麼,只有大塊大塊的顏色。許喬落筆很隨意,畫筆在調色盤上蘸了蘸,用不同的色彩這裡畫一團,那裡點兩道。
他畫的很快,似乎根本不需要思考,站在旁邊看著,讓人覺得不是他在運筆,而是筆牽引著他的手腕在遊走的感覺。
點星那邊現在經營良好,高茗擔心許喬忙不過來,高價將遊戲美宣圖外包出去。
到現在為止,點星外包的美術出了好幾張新美宣圖,畫工精細得沒話說,單就價格來說,絕對物有所值。
只是不管是高茗還是末世遊戲粉絲,都更偏向於原來的風格。出自許喬手的美宣圖,單作為宣傳遊戲來講是大材小用,一幅幅畫作被稱之為藝術品絲毫不過譽。
高茗同許喬商量著,平時的美宣圖外包出去,重大活動和節日的美宣,還是由許喬來,前提是他身上沒有工作或者不太忙。
許喬對此沒有什麼意見。
他此時此刻畫畫就是自娛自樂。
李飛飛坐在旁邊,還不知道畫紙上畫的什麼,但上頭紛繁的色彩讓他忍不住沉浸在其中。
看了一會兒,他才挪開目光,說道:「哥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匯金傳媒震動挺大的。」
許喬筆沒有停頓,問:「怎麼了?」
「管潮生不是一直身體不好嘛。」李飛飛想到那個先前莫名為難許喬的男人,皺了皺眉,聲音里有幾分唏噓,「一直在醫院住到現在,狀況好像越來越差了。前一陣在病房裡還能處理處理工作,現在完全是不行了。」
說著,李飛飛壓低了幾分聲音:「聽說意識都不清醒了,好多人在傳,都說他撐不到開春呢。」
許喬畫筆勾動,李飛飛眼睜睜看著他幾筆下去,那些繁雜紛亂的色塊突然有了聯繫,形狀也清晰了起來。
寥寥幾筆像是什麼神秘的連接符,讓整幅畫從模糊變得清楚。
李飛飛看出這是一張春日圖景。
大片的綠色田野、森林草地還有看得出波光粼粼雛形的湖泊,湖泊邊緣,倒映著一簇簇色彩艷麗的鮮花。
幾縷額發散落下來,遮到許喬眼皮上。李飛飛想給他捋上去,剛伸出手,許喬已經用手背將頭髮蹭上去了。
手背上沾著點顏料,在額臉上留下一小塊污痕。
「撐不到開春……」許喬默念著李飛飛的話,筆頭的毛刷在調色盤上停頓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