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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家小院裡,清朗的樂音如同山澗積雪融化,泊泊流淌在河川之間。
一旁磨墨的禹文鵬、還在忙碌調試著設備的節目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把目光移到這邊來。
少年悠揚的嗓音與三弦琴音十分貼合,三兩句勾勒出一幅悠然圖景。
應文林就編了這麼幾句詞,見許喬很快唱完,有些意猶未盡,朝他豎了個大拇指:「唱得不錯。」
節目組不由笑道:「應老師,要不晚上讓許喬跟您合作合作?」
應文林眼睛一亮,剛想答應,閔陽在旁開口:「晚上是四位老師的舞台,咱們不是見證者身份嘛。」
節目組噎了一下,心想許喬這一上,兩位見證者鏡頭數就有差距了,閔陽肯定不樂意,也就沒再繼續開口。
應文林有些不高興,瞥了眼閔陽沒再說話。
他是不在乎什麼鏡頭數不鏡頭數,創作出一個出色的節目來,才是他們這種藝術工作者追求的。
目光有些遺憾地看向許喬,發現他那目光總是忍不住往自己這三弦上瞥時,應文林一愣,笑道:「怎麼,喜歡我這三弦?」
有些喜歡,也沒到非常喜歡的地步。於是許喬搖了搖頭。
「會彈嗎?」應文林繼續譜著曲子,隨口問道。
「會一點。」
應文林對許喬那「一點」已經差不多有了些概念,笑著問道:「試試?」
許喬揉了揉眼睛,有些睏倦地說道:「不了,我就不打擾您和樊老師排節目了。」
要不是晚上應文林和樊夢華就要直播演出了,許喬確實是想試試。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碰過三弦了。說起來,他在青樓里那段日子,賣藝不賣身,琴棋書畫是樣樣要學的。
客人愛聽小曲,那就得學著唱,學著彈。三弦、琵琶、古琴,打小跟著梨園的老師傅學過十多年。後面穿過幾本書,也曾靠著這手功夫討過生活。
眼下應文林這把三弦,倒是勾起了他一些回憶。
應文林同樊夢華兩人都是有真才實學的藝術家,到了傍晚,就差不多把節目排完了。時間緊,編排出來的節目也稱得上精彩。
眨眼距離晚上九點的直播還有一個小時,四位國風傳承者都準備好了,節目組邀請來提前打過招呼的村民,村民們魚貫走進院子,排排坐到板凳上。
人一多,問題就來了,應文林抱著三弦,打算到後面坐坐休息下,恰好就同個村民撞到一塊。懷裡三弦眼瞅著要掉到地上,應文林一撈跌倒在地,琴沒事,手腕卻扭到了。
應文林這手一扭,節目組慌了神。
「應老師您手沒事吧?」
「趕緊的,拿個冰毛巾過來敷一下。」
應文林皺著眉,手腕問題不大,但活動起來刺痛難忍,今天再想彈這三弦恐怕就有些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