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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惡多端,給男女主製造障礙,再被男女主踐踏在腳下,成為他們事業和愛情路上的墊腳石——這就是一個工具人的宿命。
壞的徹頭徹尾沒有道理,愛上男主愛的沒有絲毫道理。
他可恨,卑微,是在男女主感情和事業道路上的可憐蟲。
讓人厭惡嘲諷的可憐蟲。
蔣聞此時想豐富這個人物,給他合理的人物動機,加大他的戲份,某種程度上是對原著劇情的魔改。觀眾接不接受,是個未知數。
網劇的很大一部分觀眾來源是原著讀者,對錦兒這個反派角色改動太大,會不會受到原著粉的謾罵和抵制,也是個未知數。
再加上由此帶來的很多本不必要的支出。
可以說風險很大。
蔣聞看向目光低垂的許喬,這是一個冒險的決定。但許喬給他一種感覺,也許改完劇本的《聊將》,會煥發出不一樣的生機。
編劇緊鎖眉頭,目光不時瞥向一旁安安靜靜坐著的許喬。他當然明白,是許喬的出色演技讓蔣聞起了這樣的念頭。
「現在,我們就來討論一下,怎麼改。」蔣聞盯著許喬,「許喬,你應當來講對這個角色了解最深,你覺得他為什麼對淳于元一見鍾情了?」
原著里,只提到錦兒在看到淳于元的第一眼就愛上了他,是因為淳于元的英俊、少年意氣,還是因為旁的什麼,原著里沒有說。
現在蔣聞想要有一個更為打動人更加合理的理由。
許喬細長的手指摩挲了下掌心捧著的保溫杯,他垂眸看見保溫杯里上下漂浮的枸杞,看到倒影里自己那張模模糊糊的臉,思緒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彼時,在《我在青樓當女裝大佬》那本書里,他也著一身衣袂飄飄的紅裳,在水面特製的金荷葉上起舞。水面倒映著他翻飛的長袖和輕紗,無數貪婪的目光凝聚在他身上。
一舞完畢,荷葉上的美人衣衫半露,香汗淋漓,沒等他露出習慣的曖昧笑容,一個男人腳步匆匆跑到他身邊,嘴唇緊抿,脫下了自己的長袍披在他身上。
「我包你一月,別再跳了。」那低沉的嗓音好像隱隱在耳邊迴蕩。
許喬想再細想下去,可記憶的更深處一片空白,再往前,頭便像被針扎一般,刺痛難忍,沒辦法回憶。
他記不得那個男人的模樣了,甚至,連名字也記不起了。
那份悸動,也記不得是個什麼感覺了。
許喬聽到自己飄渺的聲音響起:「想脫我衣服的那麼多,只有你給我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