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2/2）

他仰頭看著季遠征，眼裡閃爍著光：「是我猜出來的。」

「你叫我老婆，你愛吃古地球的菜，你知道很多我從來沒聽過的詩，你會準備生日禮物，你還渴望社會平等。」幸言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你和我們不一樣的地方太多了，越了解你，我就越清楚你和我們不是同類。」

季遠征輕輕撫上幸言的臉頰，他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心口又酸又澀。

他藏著這個秘密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曾經是個人，差點忘了他曾經生活在一個多麼美好的時代，他只是按著自己定下的一個目標在前進，因為這比讓他混吃等死好受一些。

可是幸言卻幫他記得，他一直都在用心了解和保護他。

幸言輕輕握住季遠征的手，在他手上落下溫柔的吻：「我愛的是你的靈魂，無論你會不會離開，我都只愛你。」

季遠征愣了下，之後哭笑不得的在幸言委屈的發紅的鼻尖上點了一下：「說什麼呢？我為什麼要離開？」

「我看了一些古地球的書。」幸言眼眶紅彤彤的，聲音又軟又輕，「他們管你這樣的叫穿越者，是會回到自己的時代的。」

眼淚毫無徵兆的落下來，季遠征慌到手抖，趕緊把幸言抱到腿上。

他小心翼翼幫幸言擦眼淚：「你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就是季遠征，我不會走，更不會離開你！」

幸言像是被按開了什麼按鈕，把臉埋進季遠征懷裡大哭出聲，就像是要把這麼長時間的委屈和擔憂都哭出來。

季遠征心都要碎了，聽著幸言哽咽著說了一路自己的委屈。

他剛開始知道季遠征不是原來的「季遠征」後其實是開心的，因為這就證明他喜歡的，一直都是最好的季遠征。

他用所有空餘時間去了解地球人的行為方式，希望能給季遠征一點親切感。

他小心翼翼藏著這個秘密，滿是甜蜜的和季遠征平等相處，他試著對他撒嬌，對他發脾氣，季遠征全都包容他照顧他，於是他漸漸摸索出了和季遠征最合適的相處模式。

直到他無意中看到了那篇文章，裡面說穿越者最後都是要回到自己的時代的，他害怕了，他睡覺越來越輕，生怕哪天一睜眼季遠征就不見了。

他越來越黏季遠征，幾個小時不見就會想念不已......

季遠征越聽越心疼，只能不停地在幸言額角落下細碎的吻。

軍艦已經降在了花園，艾爾和歐文早就已經進了別墅。

好一會兒，幸言才說累了，哭夠了，後知後覺有些不好意思。他把頭深深埋在季遠征頸窩，說什麼也不抬頭。

季遠征鬆了口氣，幸言在心裡憋了太久，現在哭出來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