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2/2)
季遠征開了門之後側身退開一些,不著痕跡的擋住幸言,對著季利安笑道:「請進,父親。」
季利安冷冷瞥了幸言一眼,大步走進屋裡。季遠征等了等,他的雌父還是一動不動,於是便對幸言使了個眼色。
幸言和季遠征對視一眼,轉過頭溫和的對季遠征的雌父道:「歐路德先生,您請進。」
歐路德怔了一下,小心翼翼抬眼去看季遠征,對方雙眼微彎正滿臉笑意看著他。
蟲族社會尊卑觀念太強,雄主的身份是最高的,所以即便歐路德是季遠征的雌父,他也不能越過季遠征先進門,這是不禮貌的也是不合規矩的。
季遠征看著歐路德謹慎懷疑的眼神胸口有些發悶,嘴角的笑快要端不住。這明明是他的親生父親,卻因為性別成了他的下一等。
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個出身貴族歐家的雌父,在他還小的時候是很關心他的。
只是隨著季遠征的長大,歐路德漸漸的只能充當起一個保姆的職責,不敢笑也不敢說話,小時候的那些溫柔和寵溺都模糊了。
季遠征眉頭輕蹙,他上輩子在醫院裡看過了太多的是非,也經歷了太多的死別。來到這裡後他又看了太多的不公平,本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很硬了。
但到頭來,他身體裡住著的,還是那個無處宣洩少年意氣的單純靈魂,他好像已經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去獨善其身。
季遠征軟下聲音,笑嘻嘻撒嬌:「父親,您先走嘛。」
歐路德渾身一顫,淺灰色的瞳孔里瞬間漫上一層水霧,本來冷硬的面容都生動起來。
上一次他的雄子叫他「父親」是什麼時候?大概是他只有五歲的時候吧,那時候他還會抱著自己的脖子撒嬌,一口一個父親只為了得到一件小玩具,後來他上了學知道了性別差異,就再也沒有這麼叫過他了。
歐路德無數次夢到季遠征沖他笑,沖他撒嬌的樣子,但每次都被季遠征突然變得冷漠和鄙視的眼神嚇醒。歐路德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刺進手心,傷口立刻又好起來,連血絲都沒留下。
歐路德低下頭,啞聲道:「您是雄主,您先請。」
季遠征強笑著走到歐路德身邊,空出一隻手去握他的胳膊:「走吧。」
兩隻蟲並肩走進屋子,一個從容一個僵硬。幸言看著他們的背影,眼底漫上無盡的溫柔,他的雄主,是真的很特別。
季利安進屋後習慣性的打量了一眼,空曠的大廳中到處都有機關,這還是當初他們兩個一起設計的。
季利安心下定了定,之前看到星網上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他開始沒當回事。
他的雄子他清楚,頂多就是一時興起對雌奴好一點,等新鮮勁過了就結束了,但沒想到今天竟然看到消息稱幸言已經成了季遠征的雌君!
這要是讓幸格斯那個混蛋看到肯定會高興壞了,這麼多年他都沒輸過,現在他更不能讓幸格斯的兒子成為季遠征的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