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0章 無心插柳(1/2)
自打從監獄裡出來,江娃子就開始了一個人的生活,畢竟老婆死了,家裡人也不願意認他這個兒子,至於老婆家裡的那些親戚,見到他都恨不得要他的命,所以乾脆也就不在見面,斷了聯繫。
身體不好從裡面出來的,跟人家那些真正放出來的還不是一回事,怎麼說別人都算是刑滿釋放,他只是因為身體問題保外就醫,依舊在監視中,不管是搬家也好,還是找工作也罷,都在被人的監視之下。
最關鍵的還是他的身份上,永遠帶著一個污點,從裡面出來的人,想要找一份正經工作是何等的艱難。
萬般無奈之下,還是當時警局幫忙給他找了一個工作,叫他到江北船廠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他之前只是在糧廠做質檢員,這個造船廠他能做什麼?
最後也只能做點賣力氣的工作,拿著微薄的工資,吃著最廉價的藥,住在簡陋的房子裡面。
對於生活,他早就已經失去了信心,甚至就連一點耐心都沒有了,只想著過一天算一天,什麼時候病死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其實他有這種想法,丁凡一點都不覺得奇怪,畢竟很多從裡面出來的人,都是抱著這種想法的,對於生活自暴自棄,破罐破摔的生存方式。
江娃子不算是第一個,或許也不是最後一個,人各有志,今後要怎麼活,是不是活下去,也不是別人幫他選擇的。
不過有一件事是丁凡現在說了算的,那就是卡在窗戶上的江娃子能不能下來,這個問題丁凡說了算。
「江娃子,你有兩下子啊!」丁凡在房間裡面轉了一圈,最後也沒有找到了一個合適坐下的位置,只好站在他的面前對他問道:「這一年多在裡面你是真沒閒著呀,以前的你可是不賭錢,也不抽菸,現在是一樣不差全都學會了,是不是還幹了些不該幹的事情啊?」
丁凡將剛剛幾個跟他一起賭博的人都按在了地上,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裡面轉了一圈,隨手就將一個布帘子拉開了。
那個帘子後面還有一個柜子,雖然柜子不大,但是裡面的東西可真的不少。
手錶四五塊,金項鍊兩個根,純牛皮的錢包好幾個,剩下的就是一些戒指一類的小東西了。
看上去東西不少,而且價值也不低了。
他出來的時間也不長,這些東西都是從哪裡弄出來的,其實也不難猜到。
卡在窗戶上的江娃子這會兒也放棄了掙扎,乾脆就卡在哪裡喘了一口氣,無所謂的說道:「我以前乾的都是該幹的事情,不抽菸不喝酒從來不耍錢,別說實在外面搞三搞四了,我連跟女人說話都很少,可我最後得到的是什麼?」
「他*媽的一頂綠帽子,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你說做一個老實的好人有什麼用?」
丁凡剛剛也就是隨口一句話,還真沒想到,竟然刺激到江娃子將心裡話都說出來了,他這個心理素質當初是怎麼混過去的?
「所以你就放了一把火,將那兩個人都燒死了?」丁凡會到桌子邊上,順手將桌上的牌都掀開,毫不在意的問道:「你這是承認了自己殺人,本就是故意的對吧?」
「你小子上過學,雖然你學的都是農業專業,但是你同寢室的同學有兩個都是學法律的,其中一個還是你的辯護律師對吧!」
這些東西,本身也不難查,之前劉健就已經找到了,只是當年的案子已經判了,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翻出舊帳來。
而且今天丁凡也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伸手從口袋裡面翻出一張照片丟在了桌上:「巧了,你當初放火燒死兩個人,現在你出來了,同時又有人出手,燒死了一個人,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他叫趙寶山!」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你的死敵,當初在糧食場就是他在外面造謠,將你老婆的事情傳的到處都是,你被逼到這個田地,可以說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從殺人動機來說,沒有人比你更加有殺人的動機了,因為你恨他!」
聽到趙寶山這個人的名字,江娃子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有點激動,可聽說趙寶山已經死了,臉上興奮的神色竟然絲毫不加掩飾的流露了出來。
但很快他眼神中更多的成了疑惑,試探著看了丁凡一眼說道:「他死了?」
「不對,他不……我那天只是打了他一頓,你是想栽贓我是吧?」
丁凡冷哼了一聲,身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牌九,笑著說道:「你需要我栽贓嗎?」
「就你桌上的這些東西,我告你聚眾賭博,沒問題吧?」
「加上你家裡搜出來的這些東西,我在加你一個盜竊有問題嗎?」
這麼一說好像丁凡確實沒有必要糊弄他,這麼說趙寶山真的已經死了?
一想到這裡,他將手裡的東西隨手一丟,整個人鬆弛了下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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