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 僵硬的藉口(2/2)
一提起這件事,胡德凱眼睛頓時瞪了渾圓,臉頰的肌肉甚至因為緊張,而變得抽搐,眼神在不敢對著丁凡看過去,而是四處的掃視,似乎想要躲閃。
可丁凡並麼有就此停下,晃悠著手上的手銬,一步步走進他,聲音平穩的繼續說道:「你毒殺王二牛的時候,好像也不是在月光出現的時候,而且那個時候,你還沒有看過那部漫畫書,更加不知道所謂的八神庵對吧?」
「所以別在這裡裝什麼清白的人,你殺人跟月光一點關係都沒有。」
「只是因為你不想殺人,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你的藉口。」
「那是你唯一的朋友,你不是一個能輕易相信被人的人,就算是張大頭你也沒有太過相信。」
「在你的心中,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配成為你的朋友對吧?」
胡德凱第一次被人看穿內心的想法,也是第一次有人能看穿他的偽裝。
從來沒有人覺得他這種人畜無害的小胖子,內心中竟然有殺人的欲*望。
這種欲*望是原始的,也是被他深藏在內心深處的,最不願意被人看穿的,哪怕是張大頭也不行。
可面前的這個警察,明明只是第一次見面,自己卻好像渾身被扒光了一樣,站在他面前,渾身上下在沒有一點秘密可言。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感覺到了恐懼,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狗屁,你什麼都不懂,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別再跟我說這些狗屁不通的大道理!」
胡德凱怒吼了一聲,雙眼布滿了血絲,此時的他已經接近了瘋狂的邊緣。
而將他推向這個邊緣的正是他內心中最不願意面對的恐懼,渾身瑟瑟發抖的胡德凱,雙手卻異常的堅定,順勢抬起了手上的金屬管,將金屬管口對著丁凡,大聲的怒吼道:「死亡是我對他們的仁慈,他們根本就不配留在這個世界上,殺了他們是我在淨化這個世界,紫色的火焰,是神明的意志,在火焰中消亡,靈魂才能得以淨化和重生。」
「我是在救他們,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懂!」
看著那黑黝黝的金屬孔,丁凡一直都在想那金屬管裡面會是什麼東西?
從他雙手緊緊攥著那根金屬管的時候,丁凡就一直在想,他這會不會是自己造了一根金屬大呲花那?
現在聽他這麼說,感覺這個可能還真有。
不過他嘴裡念叨的神明意志,著實有點叫人難以接受,反正丁凡差點笑出聲來。
「你所看到的,終究只是事情的一部分!」丁凡輕微的調整了一下身體的位置,依舊不斷的往前走著,嘴裡輕聲說道:「就好像你看到的舅舅,他真的只是一直在壓榨你嗎?」
「你知道為什麼,你舅舅結婚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孩子嗎?」
「不是他生不出來,而是他一直不想要孩子,他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將你養大,看著你過上屬於自己的生活。」
「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生在大山中的他,對於外面的生活有多麼嚮往,可他為了你,放棄了曾經的所有努力。」
「他希望你能過上那種生活,希望你能成為他所希望的那種人。」
「雖然這一切都是他所期盼的,並沒有爭取你的同意,可你不得不承認,他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為了你好。」
胡德凱一直都是徐來的希望,雖然小的時候,這兩個人之間還有點陌生,但這不經是事出有因。
可他做出的努力,還是丁凡所證實過的。
只是胡德凱並不相信丁凡的話,他依舊更加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就是徐來每天對他的打壓,對於他的不斷鞭策,催促,甚至這些年來,他只能做牛做馬的工作,卻從來沒有拿到一分錢。
這一點也是他一直痛恨舅舅的原因,在他看來,徐來就是一個貪婪的小人,除了壓榨他之外,幾乎一無是處。
「他生不出孩子,那是應該的,這就是他的報應,根本就不配有後代!」
果然,胡德凱的思維一直都是偏激的,或許根源不在他的身上,但事實證明,想要扭轉他的思維方式,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你都這麼大的人了,應該聽過結紮這個詞吧!」丁凡撇了撇嘴,聳了一下肩膀說道:「我叫人到醫院調查過,徐來到彭城之後,做了結紮手術,隨後置辦了房子,也在這裡找了一個年級比他大了近十歲的女人結婚。」
「這兩個人確實不會生出孩子來,但並不是你所說的報應,而是他為了你,自願放棄了生育自己的孩子。」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房子寫了你的名字,那個家其實是屬於你的,至於說那個煙花作坊寫的卻是他的名字,因為他要承擔所有的後果!」
「徐來在銀行有一份存款,這份存款開戶人是你父親名字,也就是說一旦他出了什麼事情,這筆錢都將是屬於你的,他為你做了一切,你應該為此而感恩的。」
胡德凱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自己難道真的看錯了?
這些年他所痛恨的究竟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