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殘留在現場的痕跡(1/2)
胡德凱的哥哥,是他一生中永遠都忘不了的人,也是他這一生中最為珍重的人,可惜那時候的他還小,根本就不明白如何去珍惜一個人。
他不明白,用極端手段,將一個人留在他的身邊,是一種多麼可笑的事情。
人始終要長大的,當他長大成人的那一天,他依舊會想起自己的哥哥,偶爾也會後悔自己曾經做的事情。
他痛過,也悔恨過,每當他為此感到痛不欲生的時候,他都會瘋了一樣撞牆,將自己撞的頭破血流,甚至痛到昏迷過去。
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早就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了。
胡德勝死亡的事情,過去了將近半年左右,胡家的在一次出事了,一場大火燒毀了他家裡的房子,在家裡睡午覺的父母被這場大火活活燒死,唯獨胡德凱因為貪玩,在外面的樹上掏鳥蛋,躲過了一劫。
村里人都說他命大,甚至有些心腸軟的人還怕他看到家裡的慘劇,可能會嚇壞。
誰都沒有看到,那個站在人群外面的小男孩,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來的一絲詭異微笑。
眼眶滑著淚痕,同時嘴角卻是在笑。
沒有人發現他身上的疑點,只有當地的老警員發現了房子起火點上的問題。
還有房門上的鎖鏈,一直叫他心中存在著很多疑惑,他不只是一次的調查,最後卻一直沒有找到這個任何的證據。
他這一生,都沒有放棄這件案子的調查,偏僻的小村莊,他不知道去了多少遍,那座被燒毀的房子,他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次。
心中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算是他這一生中最大的心病。
退休之後,這個案子,他依舊記在心中,甚至寫在了本子上面,每當看到這個本子的時候,他都會搖頭嘆息好長時間。
直到前幾天,一個從彭城打來的電話,再一次提起了當年的案子,老警員這會兒才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將自己多年來所有的走訪調查,全都轉述給電話對面的人,甚至將自己本子,還有自己所有搜集到的線索都送了過去,就是希望這個案子能在他死前,有個完整的結尾。
而這個電話,就是丁凡打過去的。
「看到胡德勝死了,難道你心中就一點愧疚都沒有嗎?」丁凡手上轉動著一個黑色的本子,雙眼逼視著審訊椅上面的胡德凱,隨意的問道:「那把大火,也是你放的對吧?」
「其實當年那一次的大火,並不是沒有人看出來有問題。」
「你們那邊的警局,其實一直都在調查這個案子,你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了,其實這個案子裡面有一個很大的漏洞!」
胡德凱一聽,翻起了雙眼,眼神中帶著仇視,死死盯著對面的丁凡。
最後卻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眼睛一翻,邪笑著說道:「沒有證據,你只能是懷疑。」
丁凡點點頭,不的不承認,這好像變了一個人的小胖子,心思縝密程度遠在胡德凱之上。
當然這兩個人本就是同一個人,只是存在了不同的人格,不同的性格,變得更加心思縝密,而且極具侵略性。
就好像一直護食的小狗,見到有人打算伸手拉動他的餐盆,馬上就會亮出自己的獠牙。
「那老房子,上面鋪了一層的油氈紙,混合著稻草,內部還有瀝青卷在裡面!」丁凡翻開了手上的本子,隨意的翻動兩頁,輕聲說道:「這種結構的房子,本身就不是很結實,但是在大山裡面,山風不大,也就是雨水比較充足,加上外面的一層油氈紙,防水性能還算是勉強可以,但是這種設計,很容易失火!」
「所以你將過年時候,剩下的一點鞭炮,加上你從火柴上面扣下來的磷粉,塗在房頂,固定好了之後,你在爬到院子外面的大樹上,通過手上的玻璃球,形成一個陽光的折射,隨著太陽的移動,慢慢將聚光點移動到火藥布置的位置,形成一個引火點!」
「這個手段其實一點都不難,小學課本上就有聚光引火課程,八成老師都沒想到,有人會用這種手段,燒了自己的家的房子。」
「你很聰明,可你太小了,有些事情的布置,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就說你爬上房頂的事情,其實不只是一個人見到過,這件事剛好有人查到了。」
胡德凱眼角抽動了兩下,依舊不以為意,冷哼了一下,咧著嘴笑著說道:「就因為我爬上了房頂,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嗎?」
「你沒有在鄉下生活過吧,鄉下的孩子,有幾個沒上過房的,上房揭瓦,爬樹偷蛋都是常事,你就是這麼證明的?」
丁凡好像早就知道他會狡辯,對於他的話,一點也不感到惱怒,翻看著手上的筆記本說道:「我當然知道,這一點算不上什麼線索,更加不能算是證據。」
「不過有一點,叫我十分想不明白,你上樹偷鳥蛋,為什麼會帶著你跟胡德勝的照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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