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0章 蹲坑(1/2)
當晚九時左右,月朗星稀,興隆礦繁華街道上依稀能聽到些酒客推杯換盞高聲歡笑的聲音。
西南方的小院子裡,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正在門前忙乎著。
「小子,和我玩,不自量力!老子在呼鹿縣地界上也是個人物,沒有鐵證如山的話,你特麼的做夢去吧。」他熟練的掀開了水池子下面的水泥板,把一個巴掌長的東西放了下去,再用什麼腳步樣的東西粘住了,然後走到門口,提了門口的一桶水,嘩啦一聲潑在了地上。
水嘩嘩的散開,衝掉了地上的塵土和蟲子,自然也衝掉了他的腳印。
是白義!他回頭看著外面高高的板杖子,目光陰鷙的到處看了看,狡詐道:「小子,想從我這裡找線索,呸,老子一把火燒了這地方,就是你們全局的條.子來了,挖地三尺也不會找到。」
房門咣當一聲關上了,旁邊倉房裡的一群大公雞咕咕咕咕的驚叫起來。
自從丁凡開著大摩托興沖沖的趕到興隆礦開始,白義就發動了各種關係調查他的情況,後來知道這傢伙做事比較虎,比較絕,自然是做了個防備,現在連自家別墅都不回去了,來這個破房子躲一躲。
北山旅館裡,一樓靠邊上的耳房裡,陳北山和阿旺他們幾個圍著實木方桌壘長城,麻將嘩嘩作響,二丫抓起一張牌看了一眼,一腳踢在旁邊的阿旺腿上,擰著他的胳膊粗俗的罵道:「你袖子裡是不是藏著個麼雞,拿出來,拿出來!」
他倆急頭白臉的爭辯著,坐在正對門的陳北山餘光一直看著中間的門口呢,忍不住看了他倆一眼,沒好氣的說:「吵啥啊?不好好打,老大明天能把你倆送礦里下小井去。」
他說的小井是興隆煤礦里的小煤窯,黑呼呼的一道井口延伸下去,礦工像狗一樣托著筐子下去,再把煤塊拽上來,一點安全措施沒有,干長了沒幾個不出事的。
阿旺和二丫知道今天整夜打麻將,輸贏是小事,關鍵是看著丁凡點,這傢伙只要是醒了,肯定琢磨白義了。
「你個死老白,姑奶奶今天輸了十多塊了,倒霉死了。」二丫發現阿旺出老千了,看著自己桌子上的鈔票越來越少,心裡不由的咒罵起來。
「你怎麼老點炮啊,腦子進水了?陳哥,你看看他啊……」對家的一個廚師照顧著上家陳北山,留了半天的中風看著陳北山出牌了一下子給點上了,二丫拽著廚師的胳膊,差點把桌子掀了起來。
「吵吵什麼啊?劉麻子就他麼的手臭,什麼時候點炮他自己都不知道,洗牌,洗牌…… 」陳北山不壞好意的打著圓場,心領神會的看了一眼劉大廚一眼,暗中誇他回來時,知道打牌巴結領導。
此時此刻,走廊里一個人影鬼魅般的一閃,從門口沖了出去。
是丁凡!
一個大活人這麼出去,一點聲音沒有是不可能的。
當他雙腳穩穩的落在走廊外面的陰影里時,他抬頭看著走廊里昏暗的嘎斯燈,聽著耳房裡麻將還在嘩嘩的響,慶幸的吸了口氣,可低頭一看,一隻貓正蹲在壓水井台上,專注的往這邊看著。
陳北山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一下子警覺的站了起來,向著身後看去,緊張的小聲說:「那,那,丁警官呢?去看看啊。」
他說完去看看,頓時想起了丁凡的心狠手辣,只覺得後背發涼,他做賊心虛也好,怕挨揍也好,愣了愣神,目光移到二丫臉上,說:「去,去,去看看,丁警官怎樣了?」
二丫氣咻咻的臉上一萬個不願意,走在走廊里還不斷的回頭看著屋裡,嘴裡嘀咕著:「人家睡覺我看什麼,萬一教練把握抱住了呢,我是從了呢,還是主動留下來侍寢?你們,你們是不是合夥贏我的錢……」
站到了丁凡房間門口,二丫歪著頭往裡面一看,只見裡面黑呼呼的一片,正準備耳朵貼在門口仔細聽聽呢,只聽身後一聲野貓的犀利叫聲響起:「喵……」
嚇得她往身後看去,只見那隻大野貓的雙眼放著幽藍微黃的光芒,伸著舌.頭正看著她。
「啊……」她短時被這個突然的叫聲嚇了一跳,不由的失聲叫了起來。
「怎麼了?不是讓你……」陳北山嘴裡叼著剛點著的煙,輕聲的問她。
「沒事,沒事,是野貓……」二丫站在柱子後面,心不在焉的回答著。
趁著她注意力全在這隻貓上,旁邊柱子陰影里的丁凡慢慢的向著門口退去。
從下丁凡坡走來,步伐從容,大步流星的,整個人精神煥發,臉上洋溢著擺脫了監視,現在終於可以抓人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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