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5章 屯老大(1/2)
一片梨樹映襯的木刻楞房子門口。
薩娜大嫂正圍著藍色碎花圍裙,端著一半簸箕的小柳根魚片,手指靈巧的,放在木頭架子上晾曬,嘴裡還哼著《喀秋莎》的調子。
她大約四十多歲的的臉上,皮膚潔白緊緻,透著一股子山村江畔特有的純淨,挽起的袖口上露出丰韻的手臂,那紅綠細線編制的手鍊,簡樸中透著特殊的藝術感。
遠遠看去,她是個偏胖的女子,大骨架的體形顯得高大、健壯,那高挺的鼻樑,和細長的眉毛,裝點出一股子特有的嬌媚,臉上幾粒若隱若現的雀斑,長在白皙的幾乎透明的皮膚上,讓人看起來頓時感覺有股真實的美感。
她端著一簸箕剛剛在江北打來小魚,簡單收拾了下,就成了一個個薄薄的魚片,輕輕的聞起來,除了淡淡的江水味,一點魚腥味都沒有。
這要等晾乾後,放上點鹽巴,抹上些許的豆油,放在做飯後的余火上烤幾下,絕對是農家人最可口的美味佳肴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房門口掛著的圓圓的小喇叭,那裡依然沒有傳出每天的新聞廣播。
再轉頭時,她向著東南方向界江方向看去,憂鬱的目光里,透著一種執著和執拗,不知不覺神色暗淡了下。
「天空中白鴿飛舞,白雲飄蕩,我們盡情歡舞,縱情歌唱,火車已拉響了催人的汽笛,女孩把鮮花獻上,千萬次留戀的告別,千萬雙難捨的目光……」她輕輕的吟唱著,聲音悽美蒼涼。
那熟悉的聲音里,讓人聽起來依然很是投入,緩慢的節奏里,摻雜著一股子無奈和憂傷。
這時,她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詭異的身影已經推開木板門進來了。
「娜娜嫂子,忙乎什麼呢?泡點茶啊。」來人猥褻的看著她,聲音粗俗而帶著一種煩人的誘惑。
薩娜回頭看了眼他,目光在他光禿禿的腦門,和髒乎乎鬍子的臉上掃了一眼,無奈而倔強的說:「滿囤,你,你有事嗎?你怎麼每次來,都不好好的啊。」
說完,她看了眼房門口蹲著的一條哈巴狗,揮動著手趕了趕窗口下面的一群大鵝。
她這麼做,王滿囤比誰都清楚:薩娜這是暗示自己別一天淨做下流卑鄙的事,那門口窗下的腳印,哪個不是他留下的。
王滿囤摸了把腰上纏著的牛皮腰帶,把背著的塑膠袋子往地上一放,雙眼陰邪的在她胸.前木瓜上重重的看了兩眼。
那高聳的地方,還有薩娜有些湛藍的雙眼,他雖然赤裸裸的看了幾百次了,可這次和以前一樣,看一眼就心跳不止,喉嚨里不停的咽著口水。
「都是三四斤重的鲶魚,給你了,補補吧,我鲶魚王弄的東西,都是嘎嘎好的,女人吃了奶.水足,幹什麼勁都大,村子不少女人得意我,我的魚呢,我懶得給她們。」王滿囤踢了一腳絲袋子裡的東西,誇獎著自己剛剛逮的江鲶魚。
王滿囤是村子裡的無賴,整天遊手好閒,但有一個特殊的手藝。
這傢伙從小在江邊混,不知道跟誰學了一手捕魚的好技術,無論是江水大小,還是枯魚期,別人弄不到魚時,他半天功夫就能打上來十幾斤的江魚。
江魚營養豐富,吃的都是小魚,一點污染沒有,那江地的細沙潔白無瑕,魚質更是鮮白肥美。
界江魚下蛋雞在這裡一直就是最受歡迎的美味,遠比薩娜嫂子手裡的小魚片強多了。
薩娜看了一眼院子外面,本來就人少的屯子裡,根本就沒人從這裡路過,這讓她感覺到了一絲預料中的失望。
這個「鲶魚王」三十七八歲了,上無父母,連個老婆都沒有,渾身的力氣,整天都用在勾搭屯子裡的婦女上了。
關於他欺負女人的傳聞,成了屯子人津津樂道的主要話題。
薩娜是個單身女人,因為不願意聽鄉親們的閒話,才搬到村子東南單獨住的。
這些年,他晚上一喝了酒,就跳進她院子,不是裝神弄鬼,就是變著聲音勾引她。
要不是她養的看家狗,還有那群脾氣不好,經常追著人咬的大鵝,自己早就被他得手了。
「王滿囤,我說過一百遍了,我結婚了啊,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你什麼什麼好東西我不要,你給我出去。」薩娜面若冰霜,鼓起了勇氣,雙手抓緊了簸箕說。
王滿囤對她一直沒屈服自己,曾經有好幾次要想放棄了,可每次看她強硬的態度,那種征服欲.望就會排山倒海的湧上心頭。
反倒是屯子裡那些有些姿色,一推就倒,躺在炕上,或者門後面,還哀求他別說出去的女人,讓他感覺不刺.激。
「那倆東西,脖子,胳膊,只要弄上了,你肯定……」鲶魚王花了很多功夫在琢磨這匹烈馬,早就分析出了她的脾氣:表面看冷若冰霜,其實是裝的,愛面子呢,只要抱在懷裡,身體纏在一起,肯定會……
「裝什麼裝?」他心裡想著,臉上陰邪而堅定的說:「薩娜我托人打聽好幾回了,你那個男人早死了,你倆上午結的婚,他晚上坐火車走的,再也沒回來,你看看,咱倆都沒人呢,你就……」
他嘴裡說著,仔細觀察著薩娜臉上的微妙變化,趁著她雙眼出現了絕望的神色,猛的上去抓住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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