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1章 艱辛往事(1/2)
他從桌子底下掏出一個玻璃瓶子,把酒往茶缸子汩汩的一倒,又抓出一把花生米,攤在桌子上,喝了一大口,看樣子有些嗆人但又很舒服的樣子,往前一推,說:
「來兩口,我看你不像個公子哥,還不笨,你這個徒弟我認了。」
丁凡從來沒見過這么喝酒的,直接喝烈酒,下酒菜就這麼簡單。
假裝高興的喝了兩口,丁凡趁機說:「現在咋不行了啊,老宋不也天天喝嗎?」
「他喝?他不喝能行嗎?去年縣局來考核,鄉政府來指導,你問問他丟了多少人,咱這裡不是興隆金礦,不是林業局,只能硬喝拉關係,他就這麼出名的。」闞亮說起了宋密德的事,臉色有些難看,還夾雜著些許的幸災樂禍。
這些年,局裡對各所實行包幹經費,一個月就給幾百塊錢,剩下的缺項都是各所自己想辦法,宋密德嚇唬人行,死皮賴臉的化緣有些抹不開面子。
不管哪個檢查組來,他和指導員李大義就弄六個菜,四個菜是買的,剩下的倆就是婆婆丁蘸醬、炒卜留克什麼的。
那些東西,所里後院就有,抓幾把帶回來弄弄就行。
每次開飯前,宋密德挖苦心思的說些恭維的話,上來敬酒痛痛快快的干一杯四兩四的燒酒。
上面的領導看這個所長樸實厚道,這麼大氣,都一干而盡,自然也就客隨主便了。
「他每次都說我幹了領導隨意,導員更逗,就說這地方隨意的意思就是幹了,不干就是看不起人。」闞亮指了指旁邊的房間,意思那個房間就是李大義的辦公室。
這種場合里,所長敬酒一杯乾了,指導員敬酒還得干一杯!
兩杯下去後,每個人一下子就喝了將近一斤五六十度的包穀燒,誰能受得了!
關鍵是肚子裡還沒吃什麼東西呢!
丁凡聽了後,差點沒笑出聲來,可轉念想想所里連食堂都沒有,誰都能看出來這地方真就夠窮的,再想想他們去鄉政府蹭飯,心裡酸溜溜的。
夜深了。
倆人喝了不少酒,闞亮臉色微紅,一口一個小凡叫著,明顯的是把他當做徒弟了。
丁凡知道就最裡面的庫房沒人住,自己今晚要先住那裡了。
「所里這些年的家底都在那呢,亂七八糟的,你順手弄弄吧,就是沒火牆子,冬天再幫你想辦法,檔案什麼的別扔了。」闞亮打著酒嗝,拿著剪子剪著手指甲,看著丁凡一大一小的兩個旅行包。
「師傅,睡吧,檔案是公安機關重要的基礎工作,平時看著不重要,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也是咱們的財富,記錄歷史,留存資料和證據。」丁凡是警院優等生,自然知道公安機關職能不斷變化,經手的很多都是案子,不做好這項工作事後有麻煩。
「你小子夠揍!懂得不少啊,沒事多搞搞巡邏,很多小偷想幹壞事,也會被驚了,這方面你有點基礎,就是不知道……」看丁凡說的認真,闞亮心裡著實讚許了起來,可臉上不動聲色,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新來的小子,能堅持多久。
很多人到了這裡,三天的熱度,馬上就混日子了。
「明天我去趟歐浦灣,把那個女人的事查查。」快要關上門時,丁凡神色凝重的說明天去趟歐浦灣,既然有糾紛就得調查清楚。
「我明早告訴宋老密,早飯接著去政府食堂吃吧。」闞亮吐著酒氣說著,心情明顯的好多了。
七八月份的靠山屯,層林盡染,不到兩千人的村落宛若高手大家水墨畫中的留白,夜晚時分,一片安靜。
丁凡躺在原本是堆放著檔案、儀器的床板上,呼呼大睡著。
「嘔,嘔……」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條叫豆豆的癩皮狗從門縫裡鑽了進來,躺在在床邊,天真好奇的看著他。
豆豆平時在野外溜達慣了,渾身髒兮兮的,散發著一股子臭烘烘的味道。
昨晚它吃了丁凡給的火腿腸,那種鮮肉和香精攪拌一起的味道,現在還在它喉嚨里留有餘香。
「舒服,舒服,哈……」丁凡伸著懶腰,愜意的打著哈欠,手臂伸出去很長。
這要是前幾天這個時候,大街上早就是喧囂的叫賣聲,煎餅果子大麻花什麼的,那些收廢品的人一邊不厭其煩的敲著破鑼,聲音渾厚的喊著。
山里負氧離子充足,大自然的芳香沁人心脾,加上丁凡旅途勞累,這一覺睡的渾身舒暢。
「這狗怎麼了?眼睛……鼻子,這舌頭,舌頭不太對勁。」丁凡趴在床邊上,抬頭看到窗台上整理好的文件、檔案,頓時有些欽佩自己的工作熱情了,昨晚整整忙了大半夜,才把這些東西整理好,現在看著豆豆時,頓時感覺一股子新鮮:
這麼個表情豐富,大早上來看自己的小傢伙,雖然髒了點,但還記得自己給過吃的,表現不錯嘛!
他伸手摸了下床頭自己吃剩的方便麵,慢慢睜開還在沉睡的雙眼,越來越清晰的看到一個不錯的東西:
火腿腸!
雖然只有半截,可他衝著豆豆還是美美的笑了笑:「豆豆,吃嗎?這可是咱燕京城帶來的好東西,呼鹿縣絕對沒有,來,給哥做幾個動作,坐……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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