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4章 離奇的冤情(2/2)
按照他的說法,捅了李倫的左龍當時第二天就被抓起來了,人家門子比較硬,加上當時他那些狐朋狗友做的證人證言都是向著他的,很多人說李倫當時搶左龍的水果刀,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青龍是跟過去誤傷了他。
丁凡暗自想著這其中的細節,分明是漏洞百出,別說是公安民警了,就是普通人除了這種事,那個左龍是脫不了干係的,可一想到老漢說的金鎦子什麼的,他腦子裡一下子想到了兩個人:大小地主。
可這種懷疑是萬萬不能和老漢說的,何況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來走親戚的,自然不會多問,只是抓起幾粒花生米嚼著,驚訝的問:「原來如此啊,我叔伯舅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對啊,他不是干公安的嗎?怎麼能吃這種虧!」
他這個問題問在了關鍵上,謝頂老漢告訴他,李大義當時到處找領導,帶著東西請同事們幫助分析這個案子,可當時有領導發話了,案子始終沒有進展,有人告訴他去和張氏兄弟談談。
他找到張志文時,在張志文的辦公室里被辱罵一頓,張志文舉著茶杯對準他的腦袋,叫囂說:「不服是吧?一個穿警服的老狗,還特麼的懷疑起我來了,是怎樣?不是又怎樣?我警告你……」
大地主這種誰也不慣著,無法無天的匪氣做派,興隆礦沒有不知道的,現在李大義被威脅了,回到家裡時,就是從這家食雜店裡買了幾瓶白酒,回家喝的爛醉如泥。可更慘的是他的女婿吳福。
「吳福是個老實孩子,在礦務局消防隊,也是著裝的,每次見了我都先笑呵呵的半天才說話,真沒想到……」老漢舉起酒杯,看了眼外面,好像心疼一個平時對自己很客氣的孩子。
李大義從張志文那裡要說法回來的當天晚上,他家門口人影不斷,還有人社會人當起了說客,勸他要點錢的了,只要他不告張志文了,自然就有人給他送來幾千塊錢的慰問金,當然,飲酒後滿身怒氣的李大義絕對不會同意,到了半夜時分,他站在院子裡沖天發誓,一定把這件事弄清楚,還兒子一個公道。
第二天晚上,不知道什麼人摸清了消防隊是吳福值班,在西郊一個儲木倉庫弄著了火,等吳福和同事一起到了現場,闖進火場時,工棚上的橫樑毫無前兆的掉了下來,活生生的把吳福砸的現場死亡。
老漢說完了這些,夾在手指中間的煙快要燒到手指頭了,還沒緩過神來,那滿是皺紋的臉上一動不動的,呆呆的想著。
從他開始說這一系列的怪事時,丁凡腦子就像一台告訴運轉的電腦,一個細節一個細節的分析起來,現在看來李倫和吳福的意外死亡都和張氏兄弟有關係,可每個事對方都安排的周密細緻,如果不是深入調查,進行剝繭抽絲的分析,很難一下子確定兇手是誰。
尤其是吳福這種火場的案子,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尤其是火場除了人命,不明真相的人員蜂擁而上,破壞了各種痕跡,再進行調查,只能從懷疑對象開始調查,可兒子女婿先後意外死亡的李大義想必是早已經心如刀絞,整個人都頹廢了,誰又能幫助他呢。
可丁凡已經參加了專案組,和張氏兄弟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交道,那兩個禍害一個進了看守所,另一個死了,為什麼沒有人和自己說起李大義這麼悽慘的遭遇?
這些問題,在丁凡腦子裡一遍遍的閃過,窗外驟起的風雨聲,夾雜著一閃而過的閃電,然後天際響起轟隆隆的雷聲,他內心深處閃過一個可怕的模糊念頭:「李指導,在等機會?還有……」
「小伙子,這事你就是到了城裡,也不能說,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老李平時都成啞巴了,見人就是悶頭走路,很少說話,我們這些街坊鄰居都不提這事了,你可得小心點啊。」老漢小心翼翼的說著,害怕的往門口看了看。
丁凡點了點頭,他已經不用再問了,這地方的人很多都是受到張氏兄弟欺壓過的,別說現在張志新還關著,這種人就是死了,在今後的幾年裡,膽小怕事的老百姓都不會當眾談論這些話題的,弄不好就會惹上殺身之禍。
丁凡把吃剩的松花蛋往他跟前一推,假裝一下子想出了什麼重要的事,看了眼手錶,小聲驚呼說:「大叔,都八點多了啊,我找個地方住去,要不大車店都沒地方了。」
外面的雨很大,像是訴說著一個基層民警屈辱無奈的冤情。
風雨擊打著丁凡剛毅的臉,一股子莫名的衝動在腦海中蕩漾:「李指導,怎麼能攤上這種禍事,為什麼啊,你是人民警察,你連自己親人都保護不了……大地主,我X你祖宗,怪不得胡瘋子給陰間兒子送刀呢,還有張志新,你等著的。」
漆黑的雨夜中,他感覺身體發抖,濕漉漉的額頭上有些發冷,看著十幾米外李大義家昏暗的燈光,卻感到那裡有種神奇的魔力吸附著他,讓他不甘心就這麼離去。
十分鐘後,謝頂老漢看了一眼店裡飄散的酒香味,納悶的想著丁凡這個陌生的小伙子喝酒時的表情怎麼有些怪呢,當他把鐵將軍掛在房門上,準備打烊回家時,只聽遠處傳來一聲淒涼而憤怒的狼嚎聲!
那聲音劃破了夜空,悽厲而霸氣,像是一頭狼王向著另外一群狂獸發起進攻的戰鬥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