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3章 不為自己而活（2/2）

他一下就想起來了，他這幾年都沒有拿到線人費，要是能拿到這筆錢，加上他之前攢下的錢，或許能勉強夠用。

可當時的孔傑，似乎也有點心情不順暢，見到他的時候，更是沒有一點好心情，對於他的要求根本就無動於衷，甚至乾脆都不想跟他說話。

最後餘震也沒有別的辦法，乾脆跪在了他的面前，請求他借點錢給自己。

但孔傑連看他一眼都懶得看，甩開他的手就離開了。

這兩人之間的仇怨，也就算是結下了，但餘震的弟弟還在裡面，對於這個孔傑他是敢怒不敢言。

就算是孔傑一直都沒有給過他線人費，每次孔傑找上他的時候，不管是要什麼，他都會盡力的協助，只是那副早就已經完成的地圖，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拿出來。

畢竟警察這邊他靠不住了，或許還能在黑市裡面勉強生存，就算是母親不在了，他還有個妹妹要照顧。

其實這件事，孔傑根本就不知道，師傅離開的時候跟他說了一些話，但是那天晚上，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很多東西他都沒有聽進去。

當初那個跟他一起追查通緝犯的警員，就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卻無能為力，也無力阻止，這件事一直在他心裡留下了很深的陰影。

就算是有趙局的擔保將他留下來了，依舊讓他覺得心中有充滿愧疚，一直都沒能從當年的陰影中走出來。

後來還因為自己，師傅提前退休，在他看來，這都是他當初犯錯造成的。

因此那天晚上，他把自己喝的爛醉，很多事情，師傅說了很多次，他卻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根本就不明白這個線人費要每個月都給的，還以為每次找人打聽消息之後，給點小錢也就打發了。

至於那一次，餘震在醫院裡面遇到他，也算是比較倒霉。

那天是孔傑去世的戰友媽媽住院，他帶著禮物去看望，結果進門之後話都沒有說完，就被人從病房裡面趕出來了。

他並不是生老人的氣，畢竟那個戰友家裡本就是獨生子，老人那麼大的年紀了，白髮人送黑髮人，誰都難以接受。

這一點他也是能想通的，可他依舊不能原諒自己，在他看來，造成這一切的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當初衝動不等支援趕到就動手，也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一切了。

結果從醫院裡面出來，剛好就遇到了餘震，上來就拉著他想要線人費。

看著餘震的模樣，孔傑簡直說不出的厭惡，在他看來但凡是在黑市裡面討生活的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要不是因為這類人，他的戰友也不會被害死，更加不會讓戰友的母親失去兒子，整天以淚洗面。

他打從心裡就看不起這些人，甚至連話都不想跟他們多說一句。

至於說餘震當時跟他借錢的時候，他才只是冷笑了一聲，直接甩開了手走人，多一句話都不想說。

兩個人的隔閡產生到現在已經有三年多的時間了，要不是今天的事情，這兩個人依舊沒有辦法放下心中的成見。

餘震為了成為一個合格的線人，犧牲確實不小，前後已經在黑市裡面潛伏了將近十年的時間。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為了隱藏身份，甚至將自己弄的好像五十多歲的樣子，一般人遠處一看，甚至都以為他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了。

付出了這麼多，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承認。

而孔傑被當年的事情，折磨了這麼多年，別說是他戰友的家人了，就是他師傅他都沒有臉在見，平常也就是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一年都見不上一次，心中的那種酸楚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聽這兩人的話都說完了，丁凡也不由的嘆了一口氣，對於這兩個人的遭遇，他都有點不知道應該怎麼評價了。

「餘震！」丁凡想了一下，沒有管身邊的孔傑，走到餘震的身邊伸手拍了他一下說道：「我需要你幫忙，今天晚上的事情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了，地圖我現在就要。」

「這幾年欠你的錢，我幫你要回來，要不回來我自己出錢貼給你。」

「但是我希望你別怪他，嚴格來說，你們兩個都是同一類人，活著都不是為了自己，他是為了當年犧牲的戰友活著，而你是為了你的家人活著。」

孔傑一直都沉默著，沒有說話，或許這會兒他明白了自己錯怪了餘震，只是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合適。

而餘震的情緒也基本上平復下來了，時不時的還看一眼孔傑，丁凡的話也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里，對於孔傑這個人他也沒有那麼痛恨了。

兩人本就沒有深仇大恨，他母親去世也不能怪孔傑，生老病死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控制的。

「我知道你們需要地圖，東西在我家裡，待會兒拿給你們！」餘震沉默的點了點頭，眼角帶著淚水，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說道：「我確實窮，但我不是為了錢在賣命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弟，錢我可以不要，只希望我弟弟能早一點出來，我們一家人能團圓，我娘走的時候，最大的遺憾就是一家人沒能坐在一起吃頓飯。」

餘震確實需要錢，但在他的眼中錢並不是最重要的，家人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

「一碼歸一碼，你弟弟那邊我會幫你問問！」丁凡看了孔傑一眼，對餘震說道：「應該給你的錢，我一定會給你，至於今天晚上要辦的事情。另外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