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2章 未知的可怕（2/2）

所以當時的整個柳州，也就只有奧利琴行一家，還是這幾年的時間，周邊開設了一些樂器行，但能調整鋼琴音色的樂器行依舊只有奧利一家。

安然帶著丁凡很快就找到了這個奧利琴行，在老闆的幫忙下，聯繫到了琴行的調音師趙立臣。

聽說這個趙立臣以前還是個音樂老師，年輕的時候長得也是儀表堂堂的俊俏小伙子，只是在一次意外中，雙眼失明導致了他不得不離開自己最愛的音樂轉行做了一個調音師。

而這家奧利琴行能開設這麼多年，長盛不衰的原因也就在於他的手藝。

經過他的雙手調出的鋼琴，據說都能彈出戀愛一般的音色。

當丁凡見到這個趙立臣先生的時候，當先看到的就是他的那雙手。

原本還在猜測，這雙能調出天籟之音的雙手，怎麼也是一雙十分細膩光滑的手才對。

可沒想到，在丁凡見到他的這雙手之後，他都有點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調鋼琴的人了，因為這雙手看起來不像是調整鋼琴音色的手掌，更像是修鍋爐的手，手指粗大，手指的關節位置看起來十分腫脹，明顯有點骨質增生的跡象。

就在丁凡心中充滿好奇的時候，這個趙立臣卻好像看到了他的疑惑，微笑著說道：「你在看我的手嗎？是不是覺得我這雙手根本就沒有辦法調出好的琴音？」

丁凡一聽這話，心下大吃一驚，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脖子，竟然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人家也看不見，自己點頭給誰看那。

「確實看起來不像是調鋼琴的手。」丁凡到是直接，沒有什麼避諱的就直說了：「我以前也見過那些練習樂器的學生，似乎對於手掌都十分愛惜，可你的手上似乎很多的老繭，甚至乾裂的開口，這樣的手真的能彈出曲子嗎？」

趙立臣嘴角的微笑一直掛在臉上，似乎這世間沒有什麼事情能將他的微笑剝奪，伸手觸摸著身邊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挪動著身體，最後走到一邊的鋼琴邊上，竟然伸手在鋼琴上輕輕的按動了幾下。

就算是丁凡不懂什麼音樂，但是這幾下他還是聽的出來的，根本就不是曲子，只是隨意的點了幾下而已。

「我已經不在是一個鋼琴師了，但是我熱愛鋼琴，所以從事了跟它有關的職業！」趙立臣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按著鋼琴上面的每一個鍵位：「看不見了也不重要，我可以不看，只要能聽到就好，真正叫我不能在彈鋼琴的原因，其實是我的手真的已經不能在彈鋼琴了，眼睛根本就不是關鍵，所以我做了一個調音師！」

看的出來，趙立成這個人，對於音樂還真是有夠痴迷的。

雙眼看不到，也不能阻止他對於音樂的熱愛，直到雙手也不能在用了，為了能聽到，他寧願做一個調音師。

「您這一生，應該聽過很多琴聲吧？」丁凡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安然，淡淡的說道：「您覺得什麼樣的鋼琴能給你留下很深的印象那？」

趙立臣沒有馬上就回答丁凡，依舊用手指時不時的按一下鋼琴上面的黑白鍵，時不時的點點頭，沉默了半響才開口說道：「應該是當年的那一架歐洲產的手工鋼琴，每一寸都是純正手工雕琢出來的，匠心獨具，也是我一直以來最想彈奏一曲的鋼琴，只是那個時候我的手就已經出現問題了，不想在毀了任何一個曲子，也不想在給那架鋼琴留下遺憾，所以我從來就沒有彈奏過，不過也很好，它的主人至少是一個懂琴的人。」

「您知道那架鋼琴的主人是誰嗎？」

安然終於忍不住了，丁凡能慢慢說，似乎一點都不急，但是她卻已經急不可耐了。

「這個問題，其實您可以不用說，我只是想知道，您聽過她彈琴嗎？」丁凡橫了安然一眼，有點責怪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有人說，從一首曲子裡面，往往能判斷一個人的心境，趙老師聽出什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丁凡問道這件事的時候，趙立臣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雙手緊緊的握成拳，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渴望，無奈，不舍……都說她是自殺，可我不相信。」

丁凡嘴角微微勾起了一點弧度，用力坐直了身體說道：「趙先生果然厲害，雖然看不見大門可你能聽出我的來意了。」

從進門開始，丁凡就沒有多說過什麼，話題一直都圍繞著跟音樂有關的東西，也沒有提起安欣的事情。

可這個趙立臣卻很快就聯想到了這一切，看來這個人果然不簡單。

「這麼多年了，你們不是第一個來找的人，我一直希望是最後一次！」趙立臣緩緩站起身來，摸索著往丁凡的方向靠近，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一臂的距離時，他才停下了腳步，伸出手來在一點點的尋找著方向，手掌最終落在了他的頭上。

「希望你能行！」趙立臣在丁凡的面前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到一邊，顫顫巍巍的從牆角的一個柜子裡面翻找了一下，最後拿出了一個厚厚的本子，轉身遞給了他：「我知道的其實本來也不多，我一直都不相信她會自殺，一直都不曾相信過，就是因為這些曲子。」

只是因為這個本子？

丁凡有點不解的將手上的本子翻開，結果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針眼之外，竟然一個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