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南疆之夜(1/2)
黑夜悄悄的降臨,一輪明月悄然爬上天際,將淡淡的月光灑在地上,灑在樹梢,一切都是那麼和諧、靜賴。
樹梢在月亮的照射下,反射著一層柔和的銀光,看起來好像天宮的月桂樹一般,隨著山間的清風輕輕的搖曳著,發出沙沙的響動。
偶爾還有幾隻夜鶯從樹下經過,留下幾聲清脆的鳴叫聲,給整個院落中,帶來一點一點生氣,至少不是毫無聲音的死寂。
南疆弘揚殯儀館成立至今已經有十幾個年頭了,當初響應國家號召,將土葬改成了火葬之後,這家殯儀館著實在當地算是樹立了一個典型,算是在周邊有點名氣。
而任何一家殯儀館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不管屍體是什麼時候從來,都要等到第二天一早才開始焚燒,晚上是從來不會開火的。
興許也是因為大晚上的,工人們多少也有點恐懼,雖說現在提倡破除封建迷信,可心中的那還總恐懼早就已經深入骨髓了,大半夜的別說是推煉爐了,就是開棺檢查夠叫人後脊發涼了。
因此在火葬場這種地方,一般只有白天比較喧囂,一旦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這裡往往會安靜的叫人心底發涼,不由感覺絕腳底一層寒氣直上心頭。
而每個火葬場都會在晚上留有一個守夜人,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年老的人,而切必須是男的,說是為了打更,但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
年輕人不會幹這種工作,因為沒有人知道,明天和絕望哪一個會先來一步。
反倒是這些老人,一般都比較看的開,本身年紀也大了,對於生死早就已經看淡了,能活著一天,就在這裡熬一天,多賺一天的錢,死了也省事,就在這裡發送了。
在這一點上,全國各地的規矩都大同小異,唯獨也就是南疆殯儀館這邊多少一些不成文的小規矩。
比如說,打更不出門,出門不掌燈!
這個規矩聽起來好像根本就不成立,打更的晚上一直躲在屋裡睡覺,本就有點不正常。
而且出門不掌燈是什麼意思?
大晚上的出門還不能帶著燈,周圍黑漆漆的,萬一出點什麼意外之類的,對誰都不好吧!
可這個規矩就這樣留下來了,甚至沒有人多嘴問一句,好像這些規矩就是應該的,從來不會有人懷疑這種事情。
陶永 康就是南疆弘揚殯儀館的老工人了,一年前他就已經退休了,按說他今年已經有六十多歲了,這個年紀的人,基本上都在家裡安享晚年了,過著子孫膝下承歡的清閒日子。
可他不一樣,家裡老父母已經不再了,一輩子也沒有結過婚,自己一個人過來的,更加不會有什么子孫了,所以在退休之後,陶永 康就重新回到了殯儀館,晚上在這裡打更,賺點生活費也算不錯的。
這殯儀館的工作,本身就沒有什麼人願意干,能在這裡討生活的人,就沒有膽子小的,這陶永 康更是這樣,膽子大的簡直叫人心生敬佩。
在他看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這裡就從來沒有出過事情,對這周圍的一切都在了解不過了,不過就是一些死透的屍體而已,這些東西能嚇到外面的人,卻嚇不到他。
跟死人打了一輩子的交到,有的時候他甚至能跟死人閒聊兩句,膽子也說是出奇的大!
而今天也跟往常一樣,陶永 康坐在收發室里,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綠色軍大衣,靠在床邊叼著香菸喝著小酒,聽著廣播裡麵包房的播放的京劇,眯著眼睛神態安詳的就像睡著了一樣。
可就在這平凡的一天半夜十分,陶永 康突然感覺自己的肚子一陣劇痛,好像腸子扭在了一起,只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身上竟然已經被汗水侵透了,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滴落下來。
可這突然出現的痛感,似乎並沒有叫他有任何一點慌張的感覺,好像這種情況他早就嘗試過,甚至覺得十分正常。
只是伸手抓了一團紙,罵罵咧咧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手上拿著手電筒從房間裡面跑了出去。
不過他沒有到廁所去,而是匆忙的往外面跑去,蹲在路邊的草叢中。
這是陶永 康多年來養成的一個習慣,他從來不會去殯儀館的廁所,因為那裡不據說不乾淨,不說是衛生部乾淨,說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而且關鍵就是在殯儀館中,是不能掌燈的,一到晚上,任何人都不能將有光的東西打開。
所以他寧願到外面方便。
誰知道,就是這一次,在外面方便的時候,叫他看到了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殯儀館的大門外,周圍一片寂靜,別說是人影了,就連晚上才出來覓食的小動物都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似乎能在這裡感受到有危險的感覺。
所以這個殯儀館簡直就是一個沒有任何生命的鬼地方,可蹲在草叢中的陶永 康只是在蹲坑而已,萬萬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似乎傳來了一陣詭異的聲音。
陶永 康循聲看了過去,竟然發現殯儀館中竟然出現了幾個奇怪的人,這些人無一例外的身上穿著一件死人才穿的壽衣,站在最前面的人,似乎穿了一件十分奇怪的黃色衣服。
而這一行人的行走方式,更加叫人奇怪,似乎不是用走的,而是渾身僵硬,一跳一跳的緩慢前行。
這可不是正常人的行走方式,就好像電影裡面,那些渾身堅硬的殭屍。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身上穿著一件杏黃色的衣服,每跳一次,都會出現一陣悽厲的鈴音。
那種鈴音,他似乎並不陌生,因為這個聲音在他下意識中聽了很多次,就好像之前就經常會聽到這個聲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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