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 那少年(2/2)
「而姐夫你呢,你有封疆大吏之才,將來說不得會留守北疆,冀州節度使......到時候未必還叫冀州節度使,反正意思差不多。」
「可是小張真人卻要留在寧王殿下身邊,你現在和小張真人走的親近些,對你將來大有裨益。」
徐績說完之後就閉上眼睛,有些老成的說道:「總說這些,你都要嫌我煩了。」
葉策冷笑了笑道:「你說小張真人將來是國師,而我將來是為封疆大吏,那你自己呢?」
徐績笑了笑道:「我?」
他停頓了一會兒,嘴角微微一揚:「我有治國之才,亦有治國之力,若不出意外,朝權歸於我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為宰相。」
葉策冷哈哈大笑道:「志氣倒是不錯,只是你別那麼懶散,也別那麼輕慢。」
他笑了笑後說道:「寧王是天縱之才,運定之人,你縱然以後能為宰相,也不可有絲毫的不敬之心。」
徐績撇嘴:「姐夫你就多為自己想想吧,我的事,我自己想就夠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葉策冷:「還不去?」
葉策冷微微嘆息一聲,對這個小舅子又是無奈又是佩服。
他下了馬車,打聽了一下小張真人在何處,尋了過去。
至夜,宿營之際。
小張真人找到在
篝火旁邊的李叱,挨著李叱坐下來。
他寬袍大袖,坐下來就要把衣袍往四周甩開。
李叱看他那一臉笑意,忍不住笑問道:「小真人臉色帶春,是月份到了嗎?」
張玉須嘆道:「殿下,你要自重啊......」
李叱哈哈大笑。
他問道:「有事?」
張玉須道:「有些事。」
李叱道:「我也有些事正要和你說,你先說我先說?」
張玉須道:「我先說吧,下午時候,葉策冷葉先生找我聊了好久。」
李叱想了想,葉策冷突然和張玉須去聊了好久,大概就是因為西北之事。
於是他問:「葉先生大概是問你,他該如何配合你?」
張玉須的眼睛都睜大了:「殿下,你怎麼知道的?」
李叱撇嘴:「小聰明而已。」
張玉須把葉策冷找他的事如實詳細的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葉策冷說,是他妻弟徐績提醒。」
「徐績?」
李叱道:「那個小孩子?」
張玉須點頭:「嗯,徐績對葉策冷說,寧王多半是要把你留在西北,你應該提前去找小張真人聊聊民治的事......」
他看向李叱道:「這少年郎,很有頭腦。」
李叱嗯了一聲:「等到了西北,再看看他。」
他對張玉須道:「你日常就不要穿這樣寬袍大袖的衣服了,不是重要場合,沒必要。」
張玉須肅然道:「一是為寧王傳教布道,二是為龍虎山傳教布道,所以一定要自重身份,一定要......」
李叱擺了擺手:「可你不覺得有些不好嗎?」
張玉須問道:「何處不好?」
李叱指了指:「你這衣袍實在寬大,那邊衣角在火堆里都快燒沒了,而你卻絲毫都沒有察覺。」
張玉須:「噫!」
噌的一聲就跳了起來。
把衣角的火踩滅了,他問李叱:「你......何時看到的?」
李叱道:「我問你,是我先說還是你先說的時候,那時候是烤焦了,後來是燒著了,我可心急了,你又一下子說那麼多,也不給我個機會......」
張玉須嘆道:「殿下的心急,我感受到了,心急的都快笑出聲來。」
李叱笑著說道:「瞎說,這不是已經笑出聲了嗎。」
張玉須心說在龍虎山的時候,他師父老真人對他說,算到帝星在北,宅心仁厚,是一位仁義之君。
他想著師父啊師父,你算對了一半。
他仁義個屁噢。
張玉須道:「我花了兩三個月的月例銀子,才定做了這件道袍。」
李叱道:「你試試把長袍撕成短袍,可能很有那麼點意思,比長袍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張玉須伸手:「賠我銀子。」
李叱嘆了口氣:「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
張玉須就那麼看著李叱,看了好一會兒後,李叱心虛,掏了銀子給張玉須。
張玉須轉身要走,李叱道:「你再燒會兒唄,我花了銀子的。」
張玉須一個踉蹌。
李叱笑了笑,心裡想著的卻是那個叫徐績的少年郎。
年少從來都不應該是被看輕的理由。
既然他聰明,那就給他一個施展這聰明才智的機會。
誰年少的時候不曾被輕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