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五章 事有段落(2/2)
「去西疆吧。」
葉策冷一怔。
李叱繼續說道:「西疆劃出的河西道還缺一位道治,你去西疆那邊配合好大將軍王,還有澹臺壓境他們把西域那一仗打好。」
葉策冷跪在那不住磕頭:「臣不能領此皇恩,臣是罪人,罪人當有懲治......」
李叱道:「以後會懲治,現在朕需要用人,你暫時以戴罪之身赴西疆備戰,以後朕再處置你此時的罪行。」
葉策冷沉默良久,再次叩首:「臣領旨。」
他起身後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再次撩袍跪倒:「臣知道,這次分別,大概是不會再見到陛下了......臣叩謝皇恩浩蕩,臣恭願陛下安康永健,臣祈願大寧千秋萬世。」
李叱緩緩吐出一口氣,過去把葉策冷扶起來:「以後若是還能見面,朕與你一醉方休。」
話雖然這樣說,可李叱確實有不再讓葉策冷回長安之心。
葉策冷這樣的聰明人,又怎麼可能不理解陛下的苦心?
趁著徐績的事還沒有爆發出來,陛下為了保護他,把他調到距離長安遠遠的河西道去。
藉此機會,也就不處置他的夫人了,他們這夫妻二人,也可因此而遠離徐績。
到了西疆那邊,他這個河西道的道治大人,應該會一直到他干不動了為止。
各道的道府,沒有陛下的旨意,不能隨意離開屬地,不能擅自回京。
他不回來,陛下不宣他,徐績將來犯了多大事,怎麼處置,都也與他無關了。
陛下又要保護他,又要穩住群臣之心,堵住悠悠眾口,何其之難。
葉策冷回到家裡,看到夫人跪在地上等著他,連忙過去攙扶。
「老爺,是我害了你......」
葉策冷把夫人扶起來,搖了搖頭說道:「你還是不理解我......和你相比,其他任何事我又何必那麼在乎?」
「之前我不幫徐績,你說,我是怕丟了自己的官位,是怕自己受牽連。」
「我心裡痛的厲害,我不幫徐績,是不想你會因他而被牽連。」
葉策冷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說道:「陛下洪恩,不處置你我了,讓你我去西疆。」
葉夫人怔住,她也沒有想到陛下居然如此寬宏。
其實她召集人手去攔截廷尉府的人之後,沒多久她就冷靜下來。
將心比心去為葉策冷想了想,她就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收拾一下東西,咱們明日一早就動身。」
葉策冷拉著夫人的手說道:「若你不捨得這長安城,今夜我陪你出去再走走,再看看。」
葉夫人搖頭道:「逢大事,經大亂,我才知道自己有些時候會太人性,這世上不舍之人我有兩個,一個是你,一個是我弟弟,可是這世上不舍之地我只有一個,那就是有你的地方,不用看長安,我一直能看你,便是心歸處。」
葉策冷把夫人抱在懷裡,抱的那麼緊。
第二天一早,陛下明旨,調葉策冷為河西道道府,正二品,領一品雙俸祿。
散朝之後,李叱還親率文武百官,送葉策冷出城,一直送到城外十里。
雖然調離了朝廷權利中心,可是滿朝文武,誰也不覺得葉策冷是被處置被貶降了。
做尚書雖然也是正二品,而且距離陛下更近,可實際上真不如做一道的道府來的舒服。
那是一道之內的第一人啊,真真正正的手握實權。
要真說有些不尋常,這種朝廷要員調任地方都是升調,比如各部的侍郎調去做封疆大吏更多見一些。
然而現在不是非常時期嗎,朝臣們又都知道,陛下有心在西邊打一仗,所以誰也沒多懷疑什麼。
至此,李叱把朝廷里的事處理的也算差不多了,留著徐績,也只是還真的需要這樣一個人而已。
葉策冷調離長安之後,徐績也就真的變成了孤家寡人,別說什麼左膀右臂沒了,連依靠都沒了。
況且李叱把葉策冷調去西疆,更主要的為了戰事,陸重樓在西疆不會太久,那邊需要一個有分量的官員在。
回到東暖閣,李叱讓丁青安想個笑話,畢竟這兩天事情也多顯得有些陰沉。
丁青安想了好一會兒,總算是想起來一個,笑著說道:「臣小時候家裡窮苦,父親為了找些吃的,又是冬天農閒青黃不接,於是便去河邊釣魚。」
「從清晨到日暮,也一條魚沒有釣上來,直到天都黑了,才有魚上鉤。」
「父親當時開心極了,對我說,這可是條大魚,拉都拉不動,好大的力氣。」
「父親說遇到這樣的大物不能放走,就算是累屁了也要堅持,這麼大一條魚,足夠一家人吃幾天的。」
「結果這和魚鬥起來,就鬥了整整一夜,累的我父親精疲力盡。」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父親氣喘吁吁的起身,抓了魚竿說,我看你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丁青縣笑道:「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小河對岸,有個老漢也是扶著腰站起來,看起來和我父親一樣的決絕。」
李叱微微楞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魚鉤,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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