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說是假的(1/2)
三月江樓里四方來客雲集一堂,其實這樣的場面確實顯得有些荒謬,又讓人說不出什麼來。
三月江樓的崔泰走上那座高台,先是微微俯身的行禮,算是和在場的人都打過了招呼。
他笑了笑道:「今日可謂貴客臨門齊聚一堂,三月江樓從來都沒有如此熱鬧過,一來感謝諸位惠顧,二來自然也要感謝一下已經故去多年的嵩明先生,因為我是有自知之明的,能把諸位都請來的人可不是我,唯有嵩明先生才有這樣的威望。」
眾人隨即笑了起來,崔泰這些話說的有點意思。
崔泰笑道:「諸位也都知道,這件東西是嵩明先生一生唯一的一枚印章,他隨身攜帶幾乎從不離身。」
他看向謝家的人說道:「謝大人應該可以佐證。」
坐在台下的謝青等點了點頭道:「當年嵩明先生故去之後,我謝家的人特意將這枚印章與嵩明先生同葬,可是誰能想到,多年後嵩明先生的墓居然被歹人盜破,這枚印章在二十年前於都城出現過,之後就又沒了蹤跡。」
謝青等道:「我謝家曾經下大力氣想尋回印章,再次送入嵩明先生的墓中,可是一直沒有如願。」
他起身抱拳道:「今日我若得此寶,必會派人送往家族祖宅,埋入凌蘭園嵩明先生的墓中。」
眾人紛紛起身鼓掌。
在座的人中,謝家與嵩明先生的淵源最深,嵩明先生退隱之後,十幾年都住在謝家的凌蘭園。
崔泰抱拳道:「謝大人高義。」
謝青等道:「這是我謝家之人分內的事。」
崔泰道:「說到此處,但凡神寶問世,總是要有些鋪墊,剛巧收藏嵩明先生印章的這位先生,也極喜歡嵩明先生的字,所以也有收藏,這次一併拿出來拍賣。」
眾人一陣驚呼。
有嵩明先生的印章,還有嵩明先生的真跡?
這開胃小菜,放在別處,那就是鎮店之寶了。
「當然,嵩明先生流傳於世的真跡只有那麼多,最近這些年更是少見,這位收藏了印章的先生也明言,這些收藏都是贗品,他說自己看過多次了,絕對可以肯定是贗品。」
眾人都吐出一口氣,心說這胃口吊的,原來都是贗品。
「請上來第一件。」
崔泰吩咐一聲,兩個妙齡少女上台來,將一個畫軸展開,崔泰笑著介紹道:「諸位應該都知道,這是嵩明先生的凌高帖,寫於嵩明先生晚年,那時候他住在凌蘭園中,所以這字帖以凌蘭園的凌字為首。」
謝青等立刻站起來,他有些激動的問:「我可否上前觀看?」
崔泰到:「當然可以。」
謝青等立刻到了高台上,站在那幅字前仔仔細細的看,越看越是心驚。
坐在台下的崔家人崔成嵐問道:「謝大人,你看了這麼久,可看出什麼了?能否看出是什麼人仿的,是何年代仿的?」
「這......」
謝青等道:「我......若沒有看錯的話,這是嵩明先生凌高貼的真跡......這字帖看似是新的,連紙張都是新的,可是一筆一划,絕非仿寫能寫出來的神韻,我覺得這可能是高手,為凌高貼換了紙。」
坐在二樓包房裡的李叱噗的一聲把茶水噴出來。
夏侯琢看了他一眼,然後擦了擦臉。
李叱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後說道:「這麼胡扯的話,他為什麼能說的出口?」
夏侯琢道:「你也知道是胡扯,古字帖若是損壞嚴重的話,確實有能工巧匠可以換紙,
但你那個是直接寫上去的,不可能看不出來。」
李叱道:「對啊,那他為什麼胡謅?」
夏侯琢:「你是不是幹過這事,仿嵩明先生的字賣錢。」
李叱道:「你覺得呢?」
夏侯琢道:「也對......你剛到冀州的時候都潦倒成那樣了......不過看謝先生的神態和語氣,不像是說著玩的啊。」
李叱道:「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發家致富的機會。」
夏侯琢道:「我也在想,難不成是你寫的真的和嵩明先生的真跡一模一樣?」
李叱道:「那有什麼,我以前跟著師父混江湖,就一本登雀台貼還有點意思,每天無聊的時候能寫上幾十遍上百遍,不過手熟罷了。」
大堂高台上,謝青等道:「我現在也吃不准,紙張是新的,可是字絕對錯不了。」
崔家的崔成嵐上台:「我也瞧瞧。」
王家的人也上台了,還有別家的人也上台,有的人還帶來了這方面鑑定的高手,一群人圍著那幅字仔仔細細的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是心驚。
李叱嘆道:「早知道我就寫的認真些。」
夏侯琢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叱道:「我學嵩明先生的字,越是隨意的寫,不當回事的寫,越是像,越是認真起來,反而不像,這樣他們也就不用那麼費力的看了,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假的。」
夏侯琢想了想,沒明白這是什麼道理。
又過了好一會兒,謝青等看向崔成嵐問道:「應該是贗品,紙張太新了。」
崔成嵐點了點頭:「就是贗品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從高台下來,那些人又圍著看了好一會兒,有人說是真的有人說是假的,各執一詞。
崔泰問道:「謝大人,你覺得這幅字,應該價值幾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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