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你走吧(2/2)
她這些年來,一直擔心大楚崩塌,武親王作為大楚的頂樑柱,不管是誰得江山,大概都不會對武親王有什麼善念。
所以她準備著,一旦局面控制不住,就力勸武親王去落花島隱居暫避。
那地方人跡罕至,除了武王妃的親信之外沒人知曉,藏身於此避世,憑著武王妃這麼多年來的積累,就算是在落花島隱居幾十年都不用擔心什麼。
「你回頭給獵兒也多寫幾封信,你是他姑母,他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多走動也是情理之中。」
武親王看似無意的交代了一句。
武王妃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可越是明白,心裡越是害怕。
放在以前,武親王如何能說出這種話來,曹獵已是寧王李叱的人,和曹獵多有來往那是謀逆之罪,武親王這些話交代的,就有些像是在為可能會發生的最不好的事做安排。
所以,武王妃忍不住了,她本想著等到局勢惡化的時候再勸,此時卻脫口而出。
「要不然,咱們也去落花島?」
她試著問了一句。
武親王怔了怔,對妻子問出這句話似乎有些意外。
王妃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而他當然也是這世上最了解王妃的人。
他知道,妻子
是在害怕,妻子如此強大的人,已經壓抑不住心中的害怕。
所以他看向妻子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心疼。
「你知道......誰都能走,唯獨我不能,先皇把打皇鞭交給我的時候,就註定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武王妃已經有些激動起來:「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你不欠任何人的,也不欠大楚的,都是別人欠你的。」
武親王搖頭:「我心甘情願做的事,怎麼能說是別人欠我的......此事,以後再議吧。」
武王妃重重的嘆了口氣,然後起身:「我去給你泡茶。」
武親王:「你去吧。」
武王妃:「嗯,我還存著些你最愛喝的岩茶,我去給你泡上。」
武親王:「我的意思是,你去吧,不用等我。」
武王妃的腳步猛的停住,她回頭看向丈夫,眼神里的害怕越發強烈起來。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努力的讓自己擠出幾分笑意:「我喜歡大興城裡的繁華。」
武親王張了張嘴,還想再勸說幾句,妻子已經示意他不要再說什麼了。
這一刻,武親王心中有了無限內疚。
片刻後,武親王說道:「咱們一家,把我自己獻給這個大楚江山就夠了,你們......」
武王妃:「而我是你的。」
兩人久久無言。
兗州,孟原固。
餘九齡看著這茫茫雪原,站在那發了好一會兒呆。
小張真人看到他這個樣子,走到餘九齡身邊,順著餘九齡的視線往前邊看,想看看餘九齡在看什麼。
然後注意到在遠處有幾根冰柱,他心說這玩意有什麼新奇的,在兗州還是這個季節,別說冰柱了,就算是冰山冰湖都不稀奇。
餘九齡問:「那是人撒尿的時候,一邊尿一邊凍上的嗎?」
小張真人想像了一下一邊撒尿一邊凍住的那個場景,覺得某處立刻就寒冷了一下。
「別瞎說,尿是熱的,怎麼可能一邊尿一邊凍住了。」
小張真人的話說完,餘九齡就低頭看了看小張真人的腳:「你腳下硌得慌不?」
小張真人挪開腳,下邊踩著一塊奇形怪狀的石頭,他一腳踢開。
餘九齡道:「你踩著的是屎,不是石頭......那玩意剛出來的時候就不熱乎了?」
小張真人:「你他媽的好噁心。」
餘九齡:「你踩了,我都不嫌你噁心。」
小張真人心說怪不得看起來那形狀有些奇怪......可外面包了一層雪,誰能看得出來。
他長嘆一聲:「我沒來兗州之前,從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我會一腳踢開一坨屎,而且現在.....我的腳趾頭崩的還挺疼。」
餘九齡:「對不起。」
小張真人:「你他媽什麼意思?」
餘九齡:「我沒來兗州之前,也從沒有想到過,你會一腳踢飛我拉的屎,還把你腳趾頭崩了。」
兩個人正在這般無聊的扯淡,就看到遠處有幾匹戰馬朝著大營這邊飛馳而來。
看那幾個人身上的雪,就知道已經趕路很遠了。
「軍報!」
飛騎而來的人一邊縱馬一邊高呼:「緊急軍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朝著那報信的人就迎接過去。
或許是跑的時間太久了,最前邊那騎士才把戰馬勒住,人就馬背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