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湖心島(1/2)
燈蓮山,小南湖北岸。
李叱戴著個斗笠坐在湖邊垂釣,那魚漂兒已經上上下下好幾次,可他卻一直都沒有提線。
夏侯琢正在湖邊蹲著,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劃著名小溝,他打算把湖水引流過來,澆灌他剛剛種進地里的餘九齡。
餘九齡非要和他比試,說自己最近這段時間勤學苦練功夫有很大進境。
結果一招就被夏侯琢放倒,尾巴骨摔的賊疼,坐在地上耍賴不起來了。
此時歸元術也已經趕了過來,正在一邊和尉遲光明閒聊。
尉遲光明壓低聲音問他:「你可熟悉那位澹臺將軍?」
歸元術笑道:「怎麼了?被人家嚇著了?」
尉遲光明嘆道:「我在崇文院的時候覺得自己本事已經少有人及,將來領兵必成一代名將,後來為朝廷訓練新軍,也頗為自負,這次到了寧王帳下才知道,以前的我有多坐井觀天。」
歸元術道:「等你見到了大將軍,你才會明白你現在看到的真的什麼都不算,你現在的樣子,大概就是澹臺將軍看到大將軍的樣子。」
尉遲光明道:「我對唐大將軍早有耳聞,只是......」
他輕嘆一聲,沒好意思說出口。
他本以為,唐匹敵那所謂不敗的威名,根本就是虛的,因為寧軍打的都是叛軍,叛軍的戰力什麼樣他也清楚。
他以為的只是他以為,寧軍打的什麼時候不是最硬的敵人?
尉遲光明問:「大將軍他......比澹臺將軍要強不少?」
歸元術想了想,不好找到對比,他笑道:「你就不要去想那麼多了,大將軍是大將軍,澹臺將軍是澹臺將軍,你是你,何必去比。」
尉遲光明卻明白這話里的意思,歸元術沒有明說的是......你何必苦惱,比不過的那些終究比不過,做自己就好了。
打鷹州城的時候,他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對手是謝狄,在崇文書院的時候就對他不服氣的同窗。
在那時候人們就說,尉遲光明就是崇文院第一,但謝狄對此卻總是嗤之以鼻。
拍馬屁的那些人說謝狄當為第一,謝狄也不屑於和尉遲光明直接去爭什麼。
可是這次打起來,尉遲光明徹底碾壓了謝狄,誰是崇文院第一就顯而易見。
然而這種意氣奮發,在得知澹臺壓境十幾天攻了一千里之後,哪裡還是什麼意氣風發,只剩下心有敬畏。
歸元術本來想說,若大將軍唐匹敵去打,可能寧王就會和謝秀定在他家門口見面了。
歸元術道:「澹臺將軍的父親就是鎮守涼州的大將軍澹臺器,他自幼耳濡目染,比我們在崇文院裡學到的要真切的多了。」
本是一句安慰的話,尉遲光明卻感受不到絲毫安慰。
「我還以為......」
尉遲光明長嘆一聲:「我到了寧王這邊,武將之中,我當然出類拔萃。」
歸元術道:「以後你就適應了。」
尉遲光明:「......」
他側頭看到夏侯琢在那挖坑引水,心說誰又能想像的出來,這個看起來如此幼稚的人,是鎮守北疆,數次擊退黑武人南下的夏侯大將軍?
不來寧王這邊,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人間高處,可指點江山。
這世上,竟是有那麼多的一山還比一山高,這山看著那山騷。
夏侯琢看到李叱的魚漂上下起伏,他忍不住問了一句:「為何不釣起來?」
李叱道:「這湖裡的魚兒又沒犯什麼罪,我何必要殺生呢?」
夏侯琢:「說人
話。」
李叱道:「我還不餓。」
夏侯琢瞥了他一眼,繼續挖坑。
李叱問他:「你挖渠引水,又是要做什麼?」
夏侯琢道:「噓......我把水引過去澆九妹,趁他不注意我撒一泡尿在裡邊。」
餘九齡:「......」
就在這時候,李叱忽然起身,眼睛睜大,夏侯琢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跟著站了起來。
「怎麼了?」
餘九齡連忙問了一句,他見李叱和夏侯琢忽然間神色都凝重起來,自己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湖裡有東西。」
夏侯琢道:「看起來好大一隻。」
就在李叱釣魚的地方,有個巨大的黑影在水下晃了過去,若是一條魚的話,那魚怕是比人還要大的多。
如此巨-物,若是人在水中泡著,都可能被那東西一口吞了。
況且也不大像是魚,很長。
這水中突然出現的巨大黑影,能讓人心裡瞬間冒出來一股恐懼感。
夏侯琢:「下去看看?」
李叱:「那可得小心些。」
夏侯琢道:「我知道。」
然後把餘九齡抱了起來就要往湖裡扔,餘九齡一瞬間就差點尿了。
「瞧著像什麼?」
夏侯琢把餘九齡放在一邊,餘九齡腿都軟了。
李叱搖頭:「沒看清楚,可是大的離譜,若是一條蟒蛇之類的東西,瞧著能有水桶粗細,大家還是遠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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