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覺醒（2/2）

自從他強行帶著沈輕塵離開九香橋，沈輕塵似乎有些改變，她感覺到自己有些變化，然而卻始終覺得有種莫名的可怖法則就像是始終制約著她的修行和整個神魂。

即便是他也直覺除非有真正的大帝出現，才有可能破解她身上的所有秘密。

然而今日裡有些疑惑他已經得到了解答。

她無數年的修行，無數年修行的堆積原來並沒有消失，而是因為某些錯誤的堆疊而在這個世界隱秘的角落堆疊了起來，堆成了一片海！

她修行的功法在他看來也很普通，但眼前的這片海卻是無數年的時間換來的海，再普通的修行法門，在數萬年孜孜不倦的堆積之後，堆積而成的卻是直接跨越了天道法則審判的聖尊級的修為！

也就是說，她恐怕已經早就成就了聖尊，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是什麼原因讓你產生了這樣的變化，是之前的元氣波動麼，還是之前讓你無限接近死亡的威脅？」他深吸了一口氣，儘可能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沈輕塵苦笑了起來。

她苦笑是因為她覺得自己很迷茫，她覺得自己也完全在懵懂的狀況，應該不知道箇中原因，然而當牧青丹這句話剛剛說完，當她開始思索時，她卻已經從體內的氣機知道了原因，她呼吸停頓了片刻，然後說道：「一些錯亂的本源法則讓我的整體道基產生了錯亂，我的修為沒有按照正常的法則堆積起來，而相當於堆積在其它的時空，或者說堆積在了過往的時間裡，我可能和真正接觸我的修為值存在數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但它卻始終落在我的過去一般，讓我根本無法接觸。」

說完這些話，她才恢復了呼吸，然後她再休息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才能開口接著說下去，「就在剛剛，許多因為錯誤的時間訊號而導致的底層法則被瞬間修復了。我的我的修為之間，這才如同真正的同步，我修的法門其實原本就應該不是最為普通的真元法門，而是這個世界裡最強大的真元法門，昊天法門。」

她看著身前的那片海，接著說道：「這片海，原本就是我的外氣海。我可以讓所有人覺得我只是一名普通的築基期修行者，但我其實外帶著我的真正修為在行走。我可以讓任何人忽視我的強大，但我可以隨時用真正的強大去攻擊對手。」

感知著那片氣海之中極為古老而強大的真元氣息，牧青丹苦笑道：「這是數萬年積累的氣息…那你現在知道了你到底是何等的存在麼？」

「我現在只可以肯定，我喪失了我的記憶。」沈輕塵的目光在離開那片氣海的剎那，那片海就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任何異樣的氣息波動，她似乎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然而牧青丹卻分明感受到她的身軀似乎都變得龐大了一些，她似乎長高了一些，也變得略微豐腴了一些。

關鍵在於，她的氣質變得和之前似乎截然不同。

她此時在他面前當然沒有任何刻意的隱瞞，所以她很自然的流淌出一種分外自信和強大的威嚴。

「我現在只知道我最後看見了一片毀滅的光，足以毀滅整個世界的光，這片光應該消弭了我的過往。」她認真的從那片看似消失，但卻已經和她緊密聯繫的氣海之中獲取著信息，然後慢慢的說道：「我已經不知道過去的我是什麼樣子的，但對於這個修真界，我就像是一個旁觀的遊客，還有我現在知道我的真正名字了…在我進入這個修真界時，我必須登入我的真實名字，然後只有我的真正名字在最初第一縷真元之中有留存，我的真正名字叫做沈空瞾。」

不管以往是什麼身份，丟失了所有的過往自然就像是被迫換了一個人生，是很嚴重的事情。

但她此時用如此緩慢和平靜的語氣述說，更是讓她顯得自信甚至有種強大的威嚴。

牧青丹點了點頭，他也平靜的說出自己的感受，道：「你應該不是個普通人。」

「誰都不願意丟失以前的人生，就如之前我們一直在追求的真相，如果有可能，自然要將自己的人生找回來。」沈空瞾看著他，說道：「但現在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要能夠活下來。」

牧青丹微微蹙眉，道：「你預感到會發生什麼，或者說你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在重新開始審視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也發現了我，我感覺到有些人發現了我的存在，這些人恐怕能夠知道我之前到底是什麼人。不管是自然的條件觸發，還是原本就是敵人，就和之前襲擊我的威能一樣，這些人不會是我的朋友。」沈空瞾說道，「我會儘可能的隱藏，但可能隱藏不了多久，而現在時間的信號修正帶來的是整體法則的修正，很多紊亂的修復，會使得許多的無法真正契合的東西恢復常態。」

她看著牧青丹，確定對方無法徹底理解自己的這些話，她便想了想，道：「這是元氣法則層面的事情，簡單而言，有些原本被排斥的空間會接合，有些隱匿的秘境和小千世界會顯露出來，有些空間裂縫會自然修補，而有些原本因為法則的錯亂而得到特殊能力的修士，不會甘心失去這樣的能力，他們會設法和修正的力量抗衡，很多特殊的修士應該會暴露出來，而有些原本因為隱匿而被壓制力量或是和我一樣的修行者，會開始擁有他之前忽略和沒有意識到的力量，就像是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