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五十七章 劍斷(2/2)
鄭普觀突然嘔吐了起來。
因為後方有人將發臭的雞蛋鴨蛋,將糞桶都全部丟了過來。
他劇烈的嘔吐著,有些無法呼吸,但是他卻吐不出什麼,只覺得有酸水在喉嚨里翻滾,讓他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在被灼燒。
「草你丫的!」
之前那幾名提著木桶潑灑染料的壯漢繼續衝來,他們隨手操起周遭的東西,朝著鄭普觀的頭上和身上砸來。
然後他們死了。
鄭普觀手中的劍也只是用力的一揮,他們幾個人的身上就出現了致命的創傷,他們的臟器都被切開。
一名之前只是在染坊外守車的車夫拿著抽馬的鞭子抽打在了鄭普觀的身上,然後他也死了。
一名富商模樣的人將手中把玩的玉石朝著鄭普觀腦門丟了過去,然後他的腦門上出現了這顆玉石,他也悽厲的慘叫著倒下。
十幾個壯漢幾乎同時拿了鍋蓋、桌面等物朝著鄭普觀衝來,但是他們手中的這些東西也沒有能夠擋住鄭普觀手中的長劍。
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死去。
鮮血比染料還艷麗。
大量的鮮血順著地面流淌,落入那三眼井之中。
三口井的井水,全部變得血紅。
更多遠處的人拿著磚頭砸,拿著竹竿來拍打。
突然又有一個廚子大叫著,拿著菜刀沖了上來。
這個廚子很胖,跑起來自己都氣喘。
他拿著菜刀衝上去,給人的感覺似乎他自己隨時都會摔倒。
這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
當的一聲。
他手中的菜刀落在地上。
他的咽喉處噴出一蓬鮮血。
他倒下,死去。
他的確是送死。
但是所有人突然一靜。
所有人看向鄭普觀,看向他手中的劍。
他手中的七尺長劍斷了。
一截劍身和那柄菜刀一起掉落在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手中還握著的那柄斷劍上。
斷劍的劍身上滿是卷口,有些地方已經有了很大的缺口。
轟!
突然之間,這個染坊內外爆發出一陣海嘯般的歡呼。
「草你丫的!」
「死鬼胎兒!」
「挨刀地兒!」
歡呼聲隨著叫罵聲,聲浪就像是實質一般拍打在鄭普觀的身上。
這個時候,這個染坊里的人,以及在染坊外的那些人,乃至更遠處已經推開門跑出來的人,都很驕傲。
哪怕到此時,所有這些人都明白自己的行為無異於送死。
但是他們依舊很驕傲。
因為從鄭普觀這個妖怪進城之後殺到現在,他衝殺起來之後,到這個地方卻停了下來。
而且他手中的劍都斷在了這裡。
而且他在嘔吐。
此時這些街巷中的人說不出什麼豪言壯語,只是用自己平日裡最擅長,最簡單的罵人話罵著這人。
他們也知道鄭普觀手中的這柄劍只是隨手奪來的,他斷了這柄劍,依舊可以再奪一柄。
但是他們現在堅信,哪怕他們是送死,鄭普觀手中的劍也會斷,鄭普觀手中的劍會斷,那他身上的皮也會爛,那他身上的骨頭,也會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