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六十七章 玩具(2/2)
那些火罐在他和呂神靚的身前不遠處爆開,流淌的火油帶著火焰朝著他們湧來,在距離他們身前數尺之地漸漸停滯。
這個時候城牆上的許多將領和軍士才看清他和呂神靚的雙手之中竟然都握著兩根守城弩車射出的弩箭。
在這個過程之中,王離和呂神靚甚至沒有做過任何言語上的溝通,這是他們之前在修行的過程之中,無數面臨生死的時候磨鍊出來的默契。
此時兩人停頓的剎那,都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火牆後方的城牆,便幾乎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兩人同時揚手,丟出手中的一根弩箭。
嗤啦!
空氣里響起一聲可怖的暴鳴。
這不像是弩箭激射而出,倒像是空氣里驟然划過兩道閃電。
城牆上所有這些將領都是屍山血海之中磨鍊出來的勇者,但此時這樣的聲音一起,幾乎是身體的直覺反應,他們所有人身體都瞬時往下伏去,下意識的要躲閃兩人投出的弩箭。
然而他們眼睛的餘光里,卻看到這兩支弩箭有些偏得離譜。
這兩支弩箭並未朝著城門樓的上方飛來,而是飛向一側的城牆。
他們的心中才剛剛升騰起愕然的情緒,整座城牆又劇烈的抖動,就像是有兩根巨大的木柱直接撞在了城牆上。
咄!咄!
兩根弩箭狠狠的釘在城牆之上。
王離和呂神靚同時朝著城牆一側奔跑,然後驟然如離弦之箭躍起。
公孫嵐苦笑了起來。
呂神靚讓她不要跟得太緊,但她就算想跟,又如何能夠跟得上?
城牆上的守軍自然想堵住城門,對於尋常人而言,進城自然要走城門。
用火,用毒,用重鎧軍堵住城門,便能夠在城門處形成有效的圍殺,然而這兩個人,又豈是普通人?
那普通人根本無法跨越的護城河,在他們的面前,卻就像是一條小水溝。
他們根本就不需要走城門。
「放…」
旁觀者清,城牆上那些將領的反應比她要更慢一些,等到發現王離和呂神靚已經直接躍過護城河,落向城牆時,其中的一名將領才剛剛反應過來,他想要城門上的箭軍對這兩人放箭,但只是出口了一個字,王離和呂神靚便已落在了他們投出的弩箭上。
在下一剎那,他們的身體便已一種超出他們想像的態勢崩飛而起,落在了城牆上。
「殺!」
一名將領的腦海無比空白,但看著王離和呂神靚的身影,他依舊第一時間抽出了腰刀,然後沖了上去。
喀嚓一聲!
也就在此時,矗立在城門上的旗杆斷了。
王離只是手中的弩箭輕輕一掃,那根旗杆就直接斷了。
這名將領只是聽到了一聲嘆息,「何必呢?」
在接下來的一剎那,他看到城牆上的軍士就像是被風吹拂的稻草一樣,朝著一面倒去。
那些朝著王離和呂神靚衝去的軍士,包括在城牆的邊緣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的軍士,被王離用這根旗杆輕易的撥倒,倒入下方的護城河中。
這名握著刀的將領也不例外。
旗杆攔腰而來,明明速度似乎不快,但他似乎就是差那麼一點無法閃避,他一個翻身,朝著下方的護城河墜落下去。
他後方不遠處的數名將領渾身都僵硬起來。
看著揮舞著足有兩三百斤的旗杆,卻像是揮舞著一根筆桿般輕鬆的王離,他們覺得所有的軍令都根本無法阻止這兩個人入城。
城門洞內外的那些重鎧甲士躁動著。
他們紛紛退出了城門洞,聽著城門樓上的動靜,這些大???????????????唐最為強大的軍士在鎧甲的包裹之中的臉色更是如同鐵灰。
他們不可能沿著階梯衝上城牆去,而且就算他們排隊爬上城牆去,他們也不可能對那兩個人造成有效的堵截。
他們也根本無法想像,對方竟然直接跳過了護城河,跳到了他們頭頂上方的城牆上。
然而讓他們也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時候,上方兩個人影落了下來。
王離和呂神靚,跳到了他們的人群之中。
兩個和他們相比顯得十分瘦弱的身影,直接落在了一堆金屬重鎧之中。
這是重鎧軍士最想要見到的場景,然而這樣的場景發生時,他們更加錯愕,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要幹嘛。
成片的沉重呼吸聲和金屬的震鳴聲中,他們聽到了呂神靚發出聲音,「如果不這樣,你們怎麼能夠死心?那皇城內里讓你們阻止我們的人,怎麼能夠死心?」
「是故意陷入重鎧甲士的圍困,然後要擊潰我們所有人,用來擊潰內城那幾名大人的信心和戰意?」當這樣的聲音傳入這些重鎧甲士的耳廓,這些重鎧甲士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發麻。
「呼!」
距離王離最近的一名重鎧甲士終於反應了過來,他手中的一柄流星錘發出破風呼嘯,朝著王離狠狠砸了下去。
然而這聲音只是極為短促的出現了一個剎那。
往下動作的流星錘驟然停止。
這名重鎧甲士整個身體都在發力,但是這柄流星錘卻動不了。
因為王離的手此時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這重鎧甲士的手腕上也覆蓋著厚厚的鎧甲,王離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只能握住一半。
這種姿態在較量力氣的時候會很不舒服,手指和手腕很難發力。
但只是這樣,這名重鎧甲士卻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和整個身體,都像是陷入了一座巨山,被這座巨山死死的鉗住了。
當!
在接下來的一剎那,這名重鎧甲士的身體翻了出去,撞倒了他身旁兩名重鎧甲士。
王離就像是用和小孩子摔跤的動作一樣,輕易的用腳勾到了他,將他放翻出去。
其餘的重鎧甲士自然想要扶住那翻倒的人,然而這個時候還有呂神靚。
呂神靚只是不斷的伸出手掌,用力的去推那些已經開始翻倒的重鎧甲士。
這些重鎧甲士先被王離絆倒,然後在她的加力推送之下,就像是一塊塊骨牌般撞擊,倒地。
城門樓上和內城的城牆上那些將領已經目光痴呆。
他們從未想過,象徵著大唐最強軍力和最強制造工藝的這些重鎧甲士,在這兩個人的面前竟然沒有任何的殺伐氣息可言,就像是他們手中笨拙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