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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天師(大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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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吧。」

緊跟著,系統提示聲再響起了聲,

廉歌平靜著,再應了句。

四下,再安靜下來。

只是又一本書,在三本書前,離著廉歌身前更近的位置浮現出,

同樣浮在廉歌身前。

書封上,沒有字跡,

廉歌伸出手,拿過了這本書。

隨意攤開了頁,再重新合了上。

書頁就是尋常紙張,只是不同其他三本,這本書上,只是空白,還沒有字跡。

拿著這本空白的書,

廉歌往下一坐,身下自然多了張凳子,

一抬手,這純白色空間裡,身前,自然多了張長桌。

將這本還空白的書放到了這長桌上,

廉歌看著這同樣空白著的書封,再停頓了下目光,

抬起手,手裡多了只已經沾好筆墨的筆,

執著筆,筆觸在書封上落下,

筆鋒轉動,筆墨流轉,

廉歌在這空白的書封上,同樣寫下了兩個字,

「善惡」

墨水轉瞬即干,仿佛從紙上長出。

再翻過了書封,書封下,紙頁同樣空白,

提著筆,只是頓了下,廉歌再落下了筆,

筆觸划過紙頁,筆墨流傳,

一個個,一行行字跡在紙上,筆下浮現,

「……二零二零年,村中祭祖之後,外出遊歷。」

沒有注重語句是白是古,廉歌只是自然轉動著筆鋒,筆觸划過著紙頁,

「出村之後,行至城鎮,河畔遇到位算命先生,興致起,決定替過路算三卦……」

「……最後一卦,遇到位中年,中年有些蓬頭垢面,衣衫褶皺。為尋女陳悅,在外十年苦尋……深處苦海,亦曾普度,執念雖深去,卻未成魔……」

廉歌一筆筆落著,一行行字跡在紙上浮現,

一幕幕景象,也似乎浮現在以前,

有紙上落著的從前,有先前村落中看到的一幕幕,也有現在,

……

「……快點,快點,趕緊去吧,東西這些等會兒我讓老許給你們送過去。」

「……謝謝,謝謝許哥啊……」

江東永泉,陳厚德懷了孕的妻子預產期提前了十幾天,即將臨盆,

陳厚德急得滿頭是汗,慌慌忙忙著攙扶著自己妻子往醫院送,

對門的許空父母,招呼著陳厚德,讓陳厚德先送妻子去醫院,

「趕緊去吧,別耽擱了……」

「……老許,你去幫他們拿下要的東西,給送去醫院吧。」

陳厚德開著城,載著自己妻子,往著沒多遠的醫院駛去,

挺著肚子的許空母親望著,再對著旁邊許空父親說道。

……

「……下去地府,翻閱了生死簿。陳悅早已經為人所害,身死在十年前。只是地府法里容情,判了陳悅許空可再投陳家,許家。」

純白色空間裡,安靜著,

只有廉歌的筆觸不停著,落在紙頁上。

一幕幕景象,也在廉歌眼前浮現。

……

「哇哇……」

新生兒的啼哭聲有些響亮透過了生產室的大門,

「已經生下來了,是個小女孩,六斤二兩,很健康。」

生產室的護士抱過了剛生下來的孩子,對著就在旁邊陪著的陳厚德出聲說著。

「……謝謝,謝謝……」

陳厚德出聲不停道著謝,再看著自己的女兒,

先是笑,又再止不住淚水,笑著,不停抹著眼眶裡的淚水。

剛生下的小女孩漸止住了哭聲,只是轉動著眼珠,好奇著看著這個世界。

……

「……為了陳厚德指了條路,也勞煩陳厚德替我指了條路。」

「……離了城鎮,去了南都。」

眼前一幕幕浮現,

純白色空間裡,廉歌一筆筆落在紙上。

……

「……兔崽子,還躲在那兒玩遊戲呢,把這給我送底下村子裡,你陳叔屋裡去。」

南都市區外,一座山上,山腰的道觀里,

陳羅道踹了腳正躲在院子裡,樹蔭底下抱著手機,玩著有些的陳小玄,

沒好氣著,將手裡張紅紙,遞給了陳小玄。

「好嘞。」

陳小玄一把就接了過去,應著,看著手裡紅紙,又有些好奇,

「這是什麼啊?」

「村子裡徐老爺子一年祭要到了,村子想好好祭拜下,上面寫著要準備的些東西,趕緊給拿下去。」

「哦,我這就去……」

陳羅道沒好氣著解釋了句,作勢就要抬腳踹陳小玄一腳,

陳小玄趕緊拿著那張紅紙,就往山底下跑了去,

「這兔崽子……」

笑著,搖著頭,出聲說了句,再抬起頭,看了眼飛快往山下跑著的陳小玄,再喊了聲,

「……跑慢著點,別一會兒滾下去了……」

「……我知道了……」

……

「……師傅,這我就得給你好好論一論了……」

廣陵,見性寺里。

老和尚在後院拿著個鋤頭,種著菜,

旁邊,法空拿著個盛水的長瓢,身前擺著個水桶,要跟老和尚論道。

「桶里沒水了,去打水,前面沒澆的,挨個把水澆一遍。」

老和尚再種下去根菜苗,回頭看了看法空身前的水桶,出聲說了句,

「……師傅,你說這話我就不樂意了,你又沒看著我,怎麼知道我沒澆水呢,怎麼就不是我澆了,這水浸進去了,面上又幹了呢……再說,這桶里哪就沒水了呢……」

法空和尚站在水桶跟前,再出聲說道。

老和尚聽著,頭也沒回,只是低著再接著種著菜苗,

「要是菜苗旱死了,廟裡還有些紅薯,你就一直吃紅薯吧。」

「哦……」

法空老實了,提著水桶,便去打水了。

……

「……一日,行至一山林,山林中有一山神廟,在廟裡借宿了一宿。」

紙頁上寫滿一頁頁字跡,翻過了一頁頁書頁,

廉歌的筆觸,依舊在紙上落著,

一幕幕景象,從前,現在,也在眼前不斷浮現,掠過,

「翌日,清晨,遇一來山神廟中上香的中年,隨中年男人下到了山腳村落。」

「村中愚昧,重男而輕女……」

……

「……徐芸芸,你站在那兒幹嘛啊,走了,就快要遲到了。」

一處學校門口,一個從旁邊跑過來的女孩,招呼著在校門口的另一個小女孩。

「嗯。」

小女孩笑著點了點頭,應著聲,跟著另一個女孩走著,

再放緩了些腳步,回身從背著的書包里,摸出了個蘋果,

「這個給你吃。」

小女孩將蘋果遞給了同學,

「謝謝你……」

那同學接過了蘋果,有些高興著,再有些好奇,

「你好像每天都會帶蘋果,你很喜歡吃蘋果嗎?」

「嗯!蘋果可甜了。」

小女孩再從自己書包里再拿出了個蘋果,再順手按了按褲兜里的張折好的符。

再重重點了點頭,應著旁邊同學的話,

「那我明天也帶蘋果,送給你吃。」

「謝謝,我們走吧……」

……

「……一日,行至一廣場,廣場邊,一位老人坐在輪椅上,久久停留……」

「……一日,順黃河而下,遇河中百鬼,渡。再往前,遇一撈屍老人。」

純白色空間裡,

廉歌坐著,不斷往著紙上落著筆,

一行行字跡在紙上浮現,一頁頁落了些字跡的書頁翻過。

……

「……今天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看把地翻翻。」

隔著河不遠,山後,屋子前,

屋檐下,放了假的半大小子,有些興致勃勃的問著他爺爺,

他爺爺笑呵呵著,再敲了敲手裡拿著的煙杆,出聲應著。

「那我去拿鋤頭。」

半大小子應著,再轉過身就去拿東西了,

他爺爺笑呵呵著,將煙杆扔到了一邊,再站起了身,

「早點回來啊,前些天,程警官他們送了點菜過來,一回兒我也給你煮上。」

老太太從屋裡走出來些,笑著,也招呼了聲,

「知道了……爺爺,我們走吧。」

半大小子應著,再拿著鋤頭,喊了聲他爺爺,便先往著院子外跑了出去,

他爺爺笑著,也跟了過去。

……

「……一日,行至山林中,山林中有虎,母虎為偷獵人所傷,依舊護幼崽……」

「……不遠村中,一患了絕症的母親,試圖殺死自己兒子。」

「……一日,行至一谷中村落,村落中房屋早已荒廢,只剩廢墟殘垣,和村中執念亡魂……」

筆觸不斷落著,一行行字跡不斷在一頁頁書頁上浮現。

廉歌寫著,眼前一幕幕景象,一個個有些熟悉的身影也不斷浮現,再不斷掠過,

有些沉默者,也有些出神,

廉歌只是不停挪著一下下筆觸,似乎看著眼前一幕幕景象。

終於,

也不知道筆觸落到了哪裡,不知道眼前一幕幕浮現到哪裡,

廉歌眼眶裡,積蓄著的些淚水滾落出,

一滴紅塵淚,往著書頁上落著。

廉歌落著的筆觸稍緩了下,

那滴紅塵淚,沒能那書頁上,便緊跟著消失了。

提著筆,筆觸再落下,

字跡在紙上浮現,一幕幕景象再在廉歌眼前掠過,

廉歌繼續落著筆,

……

「……一年中元,七月半,行至地府。地府天地變換,滯留地府亡魂鬼神需受萬般苦痛。轉輪王薛言,尋常亡魂無大過,無需受此折磨,地府尋常鬼差有功,亦無需受這劫難。

我說,閻羅有大德,也不該受這痛苦。

故,念度人經一篇,也度了閻羅。」

……

地府,

出入境管理處的轉輪王薛,先是坐在座椅後,

此刻,再抬起了些頭,似乎望著遠處,

忘川河畔,酒店中,正忙活著的孟婆,也抬起了些頭,

十殿閻羅,相繼停下了手裡的事情,抬著些頭,似乎望著遠處,停頓著些目光。

……

「……出了地府,遇一餓死鬼的乞丐,問了乞丐善惡。」

「……乞丐言……」

純白色空間裡,廉歌再落著筆,

「……行至執迷處,是處村落,村落中,霍思國等到了白裙姑娘,小蝶等到了她哥哥回來,許空陳悅依舊讀著書……」

「……行至村尾老宅,等著霍思國和白裙姑娘成了婚,等著小蝶和她哥哥再回了家,等著許空陳悅再追趕著到了家……」

落著的筆觸漸放緩了下,

「走過了執念處。」

「……閱了形形色色,百態眾生,也看到了自己。」

寫過了最後一句,廉歌止住了筆觸,

提著筆,看著落著一行行,一頁頁字跡,

眼前一幕幕似乎浮現,廉歌久久停頓著。

沒再落下筆,廉歌將筆放下,手裡的筆自然消失,

再站起了身,身下凳子也消散了去。

那長桌上,落滿了一頁頁字跡的『善惡』書,

緊跟著,再自然往後翻動著,

一行行字跡再在空白的紙頁上浮現,

一頁頁書頁不斷往後翻動,一頁頁空白的書頁被填滿,

書不見厚,書頁卻也似乎怎麼也翻不完。

書上,不再只有那『百善百惡』,不斷往下自然衍化著,

浮現著文字,翻過著書頁。

站在這純白色空間中,廉歌看著身前這還在不斷衍化,翻動著書頁,浮現著字跡的『善惡書』。

抬起了手,廉歌身前,那本『善惡』書自然合了上,落到了廉歌手裡。

緊跟著,還浮在身前的『生死』『承負』『功業』

也依次落到了廉歌手上。

拿著這四本書,廉歌再看了眼這純白色空間,

手一揮,緊隨著,

系統也沒再響起什麼提示音確認廉歌是否通過了『天師考核』。

或者說,廉歌是否成了天師,也不用這系統決定。

只是四下景象,不斷變換著,

似乎空間完成了置換了,

廉歌退出了系統空間,回到了老宅的屋裡。

……

「……吱吱,吱吱吱……」

屋裡,四下,沒什麼變化,

只是窗外,東面已經朝陽已經鑽出地平線,往下揮灑著些陽光,

陽光透過窗,落到了屋子裡,廉歌身上,

小白鼠依舊立在廉歌肩上,只是立著前肢,捧著,再朝著廉歌叫了兩聲,

看了眼手裡拿著的四本書。

廉歌再轉過了些視線,看向了肩上小白鼠,

小白鼠捧著的爪子,抓著粒似乎水珠的東西,卻不會散,也不會化,

正是先前廉歌滴落下來的那滴淚水。

看了眼,廉歌再停頓了下目光,

再起身,轉過身,

挪開了腳,推開屋門,走出了屋裡,

到了堂屋外,屋檐下,再看著身前,

緊隨著,一道道身影在廉歌身前,院子裡相繼浮現,

或老或小,有人穿著蟒袍,也有人就穿著便裝,

身影總共十道,對著廉歌,相繼躬下了身,

「……賀天師成道。」

「……賀天師成道……」

這十道身影,便是十殿閻羅,

十殿閻羅朝著廉歌躬身,再齊齊長呼著,

長呼聲迴蕩,

此刻,

朝陽初升,紫氣東來。

「……轉輪王薛,賀,天師成道……」

「……楚江王厲,賀,天師成道……」

「……平等王……」

再是一陣陣長呼聲,緊跟著,再是陣齊齊長呼聲,

「……我等,恭賀天師成道。」

十殿閻羅躬身,長呼著,

於此同時,

地府之類,鬼差亡魂,或老或少,齊齊低身,

「恭賀天師成道……」

長呼聲,在地府內迴蕩著。

「閻羅客氣了。」

廉歌站在堂屋前,屋檐下,看著身前十殿閻羅,

出聲說了句。

十殿閻羅止住了聲,

再頓了頓,轉輪王薛再朝著廉歌上前走近了一步,

「轉輪王薛,還請天師賜經。」

轉輪王微微低身,再出聲說道。

「天師慈悲,還望天師賜經。」

剩下些閻羅,緊跟著,朝著廉歌低下些身,再懇求長呼道。

看了眼這十殿閻羅,也沒多說什麼,

廉歌再轉過些視線,看了眼手裡拿著的,

『生死』『承負』『功業』『善惡』四書,

再抬起手,從書上拂過,手一揮,

緊跟著,四本書依舊在廉歌手裡,

只是各分化出了相同十本,各自朝著十殿閻羅激射而去,穩穩落在了十殿閻羅手中。

「……謝天師賜經,天師慈悲。」

執著四本書,十殿閻羅再低下些身,長呼道。

「不用多禮了。你們忙你們的事情去吧。」

廉歌一抬手,手裡四本書被收了起來,再轉過些視線,對著身前十殿閻羅出聲說了句。

「……謝過天師,我等就先告辭了。」

「……我等告辭……天師有空可以來地府走動走動……」

「……天師下回來我殿裡坐坐,下下棋……」

十殿閻羅相繼告辭,身影消失在廉歌視線內,

看著一位位閻羅相繼離開,消失在院子裡,視線內,

廉歌再停頓了下目光,再轉過了身,往著屋裡走去,

「……廉歌……」

臥室屋裡,顧小影已經睡醒了,喊了聲廉歌,還帶著些睡意,

微微笑了笑,廉歌挪著腳,往著屋裡走了去。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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