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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命苦是一種病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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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醫想要將手中的東西塞給林婉嵐,林婉嵐卻不為所動。

「什麼東西你就讓我收下?不會又是一袋葡萄乾吧?」林婉嵐笑著問道。

「什麼葡萄乾?不是已經給你了葡萄乾了嗎?怎麼會再給你?這是我的工資卡,上面有我這一段時間的積蓄,我先拿著用,要是鋪子上有什麼周轉不開的地方,也可以應應急。」鍾醫說得很誠懇。

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麼辦法證明自己對林婉嵐的心意了。

於是,他想到了工資卡。一方面工資卡只有一張,給了林婉嵐就不可能給別人了。另外一方面,林婉嵐家裡不是缺錢嗎?老劉說,缺什麼就給對方什麼。

林婉嵐看鐘醫那個呆樣,哪兒有中醫院其他人口中說得什麼醫術超群,英明神武的院長模樣?

「呆子。」林婉嵐笑著說道。

「什麼?」鍾醫沒聽清楚林婉嵐說了什麼。

「我說你,是呆子。」林婉嵐在十二月的夜中,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清脆,像是三月份的風吹進了鍾醫的心裡。

於是鍾醫也沒來由的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會心一笑,仿佛不用多說什麼。

有些時候,愛情就是來的這麼突然和奇妙,看對了眼,連對方傻子一樣的行為,都覺得特別可愛或者帥氣。

「走吧。我送你回去。」鍾醫說道。

「是我送你回去才對。你這個醉鬼。」林婉嵐笑著說道。

鍾醫伸手,將手中的工資卡交到了林婉嵐的手中。

林婉嵐抓住了工資卡,順便也抓住了鍾醫的手。

兩人就這麼手牽手的往醫院走去,鍾醫滿臉通紅,呼吸都變得不暢快。

突然,一個黑影倒在了鍾醫和林婉嵐的面前。

「哎呦,我要疼是死了。誰來幫幫我啊,幫我打120啊。」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傳來。

「有人摔倒了,我們去看看。」鍾醫和林婉嵐對視一眼。

兩人飛快的走上去,果然見到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倒在地上,用左手捂著右手的肘關節,一邊叫著痛一邊呼救。

摔倒的婦女叫周麗,在紡織廠工作,今天廠子裡工作任務重,所以她加了一晚上的班。到這個點才回家。

誰知道走到一半,竟然摔倒了。右手肘關節特別的疼,根本都伸不直手臂。

她的眼淚不知不覺就彪了出來。

這時候,有兩個人影出現在她面前,她立馬呼叫道:「幫我打120啊,我手斷了,我手斷了。」

「好。你先別著急。」鍾醫安撫了病人的情緒。

他給林婉嵐使了一個眼色,叫她去中醫院找人抬個擔架過來。這裡離中醫院距離不是很遠了。如果再叫其他救護車,耽誤時間不說,費用還高。一看這個大姐也不是富裕的人。

「你不是骨科也不弱嗎?先給她看看,我去你們醫院叫人。」林婉嵐說道。

「小伙子,你是……醫生……啊,快給……我看……看,痛,痛……死……我了。小伙子。」周麗聽到林婉嵐,看著鍾醫就像是看見了救星,朝著鍾醫呼叫。

鍾醫蹲了下來,摸了摸周麗受傷的位置,是肘關節後側方脫位。

「小伙子,你輕點……我好痛……我明天……還……要……去……上班……你能幫我處理嗎?」周麗一邊哭一邊說道。

「我現在緊急幫你處理不了,我喝了酒的。手上力道拿捏不准。還有,你這個手需要固定。你的工作需要用到右手嗎?恐怕你近三個月都用不到右手了。」鍾醫先給周麗打了個預防針。

三個月用不到右手?

周麗一聽這個消息,更是痛苦了起來,全身像是豎起了刺。這種感覺甚至壓過了手上的痛疼。

「不行啊!我不能……不工作啊。我家女兒就我一個人養。我三十歲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女兒,她還在讀大學啊……她好不容易考上大學,我不能沒有錢,我不能沒有工作啊……」周麗先是哭訴自己的不如意。

然後,她又哭訴起了自己的失誤:「我為什麼要來這兒,我為什麼走路不看路啊,我為什麼要去多掙那十幾塊錢啊,現在多的都去了,我怎麼這麼蠢啊!我真的是一個蠢貨。」

鍾醫喝了酒,言語本來就不利索,再加上周麗的哭訴是一波加上一波的,他想要插話都插不上。

好在過了二十多分鐘,林婉嵐就帶著人來了。

一個骨科的值班醫生萬旺和值班的門衛抬著一個擔架,身邊還跟著一個護士游小春。

他們看見鍾醫也是一驚,沒想到他們院長在。更沒有想到他們院長竟然還有這一面,渾身的酒氣,感覺站都站不穩,被一個中年大媽拉著哭訴,一臉的茫然和無措。

「院長,你在啊。」眾人給鍾醫打招呼。但也有點畏懼,生怕鍾醫記恨他們看見鍾醫狼狽的這一面。

鍾醫可不是這樣的人,更何況他現在的腦子都不知道能想些什麼,他說道:「你們快來處理。」

眾人這才如夢方醒,立馬將周麗抬上了擔架,往中醫院運去。

林婉嵐此刻轉頭回來,又一次扶起了戰都站不穩的鐘醫。

「下一次我爸再找你喝酒,你自己機靈點,被一副來者不拒的模樣。」林婉嵐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教訓鍾醫幾句。

「好。」鍾醫也像一個受訓的孩子,自覺的被林婉嵐教訓。

林婉嵐送鍾醫回到了宿舍,還餵了鍾醫幾大杯水,這才安心的離開。

一夜無夢,天亮頭疼。

鍾醫就頂著一個欲裂的頭來到了中醫院。

沒有想到樂壽比他來的還要早。

「早。」鍾醫給樂壽打招呼。

「鍾哥,不早了,平時你可比這個早。你怎麼了?」樂壽見鍾醫一副憔悴的模樣,問道。

鍾醫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昨晚送來的病人怎麼樣了?」鍾醫問道。

「不好,特別的不好。」樂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鬱悶地說道。

不好?怎麼不好了?明明是一個肘關節脫位而已,用整複方法一弄,固定之後不就好了嗎?還能怎麼辦不好?

鍾醫神情一下就嚴肅了起來。

「說說情況,把病例給我。」鍾醫對待病人就是一絲不苟。他想不應該啊,這是一個小問題,就像內科面對感冒一樣,怎麼可能還會不好?

「鍾哥,我說的不好,不是因為病情,而是因為其他方面,要不,你自己去骨科看看?」樂壽為難地說道。

鍾醫等樂壽的話一落下,就往骨科走去。

還沒有到骨科跟前,就聽見一個聲音像是唱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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