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突發情況(2/2)
「有發熱嗎?」鍾醫繼續問道。
「有。」
「發生多久了?你抓破過沒有?身上其他地方沒有。」鍾醫問道。
「不是給你說了嗎,昨天發的。身上其他地方怎麼可能有。又沒有敷過你們的藥。」老太太大聲的吼道。
鍾醫聽見老太太的回答,搖了搖頭道:「您這是類天皰疹,多發於老年人身上,看樣子也持續了數月了,多數患者能自發痊癒,極少數患者可伴生惡性腫瘤。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話,那麼我您看看的四肢上,或者股溝上有沒有起類似的水皰?」
鍾醫實事求是地說道,更多的關心老太太的身體。
老太太一聽可不得了,她站起來情緒激動的吼道。
「不可能,我就是昨天敷了你們的藥才這樣的。我才沒有得什麼皰疹。你就是不想要負責任,你這個庸醫,你們一群騙子。我要跟你們拼了。」說著說著,老太太甚至要上前動手打鐘醫,她已經鐵定了要把這件事情鬧大了。
「老太太,你冷靜冷靜,我給你開藥,你別胡攪蠻纏好不好?再這樣我報警了。」樂壽見鍾醫要被打,立馬上前護著鍾醫,大聲吼道。
一聽樂壽要報警,老太太有些退縮了。
人群中有人見老太太退縮,立刻衝出來一個婦女。
「我的媽呀,你怎麼這樣了。不僅被這些庸醫給治傷了,還要報警抓你,我們不怕你們,你們儘管來啊。我們有證據,不怕你們的。」婦女是老太太的兒媳,今天也是她陪著老太太來鬧得的。
「證據?能給我看看你們有什麼證據嗎?如果證據能證明是我們造成的,我們不僅僅給老太太治病,還賠錢給老太太當營養費。」鍾醫臉上越來越平靜,只有了解鍾醫的人才知道,這時候的鐘醫才是真正生氣地時候。
「你們要看就給你們看,就是你們醫院開得敷藥。」老太太的兒媳吼道。
說完,兒媳拿出了一塊已經幹掉的藥膏,扔給了鍾醫。
外人看來,這塊藥膏不就是中醫院看出去的藥膏嘛,一樣的黑黑的,一樣用紗布包裹,散發著一樣的清香。
不過鍾醫卻不這麼認為,他沒有嫌棄的拿起了這塊藥膏,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藥膏是不可能引起類天皰疹的,不過老太太一定要說是藥膏引起的,那麼十張嘴都說不清楚。
不過,鍾醫看了一眼樂壽,如果老太太有類天皰疹,樂壽根本不可能給老太太開出膏藥。那麼這個膏藥一定另有來處。
拿起膏藥一聞,鍾醫立馬就發現不對勁了。
「多了一味藥,白鮮皮的味道。」鍾醫立馬察覺了,他把藥膏扔給了樂壽,讓他去辨認。因為樂壽的藥方只有樂壽和鍾醫知道,外人即便是模仿,也有些許的差別。
樂壽接過膏藥,聞了聞說道:「是多了一味白鮮皮,少了其他幾種藥,這不是我們醫院開出去的藥膏。」
他的話才落下,老太太和她的兒媳變了臉色。
不過,老太太的兒媳繼續吼道:「就是你們醫院不想要負責,所以造謠說這些幹什麼?」說完,老太太的兒媳對周圍說道:「醫院這麼推卸責任,你們不怕你們也得了這種病嗎?什麼多了一味藥,少了幾味藥,不都是他們說了算嗎?這種鬼話說出來我們會信?」
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胡攪蠻纏了。
不過周圍的老人們,或許是因為物傷其類,對地上的老太太抱有特別的同情。至於什麼藥什麼的,除開老道的中醫根本說不清楚。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地時候,有人站出來說話了。
是從剛剛一直默不作聲看到現在的林婉嵐。
林婉嵐上前,拿起了樂壽手中的膏藥,又拿起了旁邊一個老太太手中的膏藥,認真對比了幾秒鐘。
「藥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可是這紗布一定有問題。一個是五廠出了的紗布,一個是四廠的紗布。你們看看。」林婉嵐說道,然後將紗布遞給了旁邊的老太太。
「對啊!這紗布根本不一樣。」旁邊的人立刻發現了不同。
作為生活老道以及在紡織廠工作過的眾多老人們,拿過紗布一對比就看出了問題。
江州縣五廠的紗布稀而結實,四廠的紗布密密麻麻,這個是江州人眾所周知的事情。根本就瞞不過人。
「對啊。這兩種紗布根本不一樣。這老婆子在騙人。」
「肯定是這老婆子想要訛人。」
老人家嘛,愛恨都是很鮮明的,剛剛有多支持犯病的老太太,現在就有多厭惡她。
老太太的兒媳一見情況不對,留下一句話,就跑了。
獨獨留著老太太一人,木然的被周圍的人罵著,然後極其尷尬的坐在現場。
「鍾哥,她們跑不了,我報警。」樂壽吼道。
「別,被報警。我現在馬上走,馬上走。對不起,對不起。」老太太慌亂地說道。生怕自己被抓進去,她這個年紀,對警察有種天然的畏懼感。
鍾醫伸手阻止了樂壽去報警的步伐,也阻止了老太太的離開。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讓我走吧。」老太太哀求道。
鍾醫笑著對老太太說道:「要走也行,你總要先把病看了再走吧。你這毛病也不清,晚上特別的癢。讓我給你瞧瞧病吧,不能就這麼帶著病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