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第一件事情(1/2)
時光如水,匆匆流逝。
江州縣不知不覺之間,進入了九月。
九月的天氣,就像是一個酷愛變臉的孩子。上一秒還陽光明媚,下一秒就烏雲密布了。氣溫今天可以是三十攝氏度,明天就可能突然下降到十九攝氏度。早上出門的時候可能還是晴空萬里,下午回家的時候也能是大雨傾盆。
有生活經驗的人,已經開始整理衣櫃和拿出厚厚的被子,以防天氣突然變臉。
街上也迎來了亂七八糟的穿衣風格,有的人還穿著短袖在街上行走,有的人已經把毛衣給套在了身上。
穿著短袖的人和穿著毛衣的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心裡罵對方:土包子!
與氣溫忽高忽低,如影隨形的還有一個名詞——感冒。
萬三妹今年三十六歲,是一個工廠車間流水線上的女工。
「哈切~」她又打了一個噴嚏,並且從腳底冒起了一陣寒氣。
「叫你去醫院看看,去醫院看看。你不聽嘛,到時候起不來床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萬三妹的老公在一旁說道。
萬三妹揮了揮手,不就是沒注意好天氣,昨天不小心著涼了嘛。哪有這麼大驚小怪,還要去醫院,醫院那是那麼好進的地方?去了醫院,醫生就會叫她檢查,一進去少說一百塊錢就沒有了。
一百塊可以給兒子吃多少頓肉了?
萬三妹才不聽老公的話,她騎上自行車就往工廠去了。
今天的天氣不錯,可是熱風在萬三妹身邊吹過,她卻覺得全身一陣寒一陣熱的,喉嚨里也痒痒的,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頭仿佛有千斤重。
就在這個時候,她聞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隨著味道看去,她眼中有幾個大字印入眼帘——江州縣中醫院。
——
鍾醫一大早,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個很大的熬藥桶,插上電擺在了中醫院的門口。
「彭林,快來幫忙,去搬個桌子過來。還有把我桌上的紙杯給我拿過來。」鍾醫對前來上班的彭林招呼道。
「好。」彭林雖然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按照鍾醫說得去做了。
其他上班的人則是一臉茫然的看著鍾醫。
這個種地、煉藥的院長,又要搞什麼事情?
掐著點來上班的張沖看在這個場景,自言自語地說道:「折騰吧。早晚把自己折騰下課。」
他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鍾醫,不明白這個院長不去跑關係多給中醫院要點資金或者政策支持,反而在這兒亂搞?
這不是典型的腦袋有病嗎?
張沖不屑地想道。
鍾醫可不管眾人是如何看他,他先把熬藥桶滿滿的接上水,然後把自己早就泡好的中藥給倒了進去。
一邊倒,鍾醫嘴裡還一邊說道:「一鍋半個小時,差不多能趕上大部分人上班的時間。」
彭林也把桌子搬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鍾醫下得的藥材:「銀花、連翹、桔梗、薄荷、竹葉、淡豆豉、牛蒡子、蘆根、板藍根。院長,你這是???」
「嗯?不會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吧?」鍾醫反問道。
彭林當然看得出來這些藥材是幹什麼用的,不過他不清楚鍾醫這麼做的理由。
鍾醫沒有給彭林解釋。
而是拿出了一個牌子,牌子上寫道:
「預防感冒,中醫院免費送藥啦!
增加免疫力。
緩解感冒症狀了。」
鍾醫嫌棄自己寫的這個牌子不夠霸氣。
他又從背後拿出一個喇叭來,循環播放著:「感冒多發季節,中醫院免費送預防藥了。增加免疫力,預防感冒了!緩解感冒症狀!」
這!!!不太好吧?
彭林在一旁尷尬的站在。
鍾醫卻一點不在乎,穩賺釣魚台一般的搬了一個板凳坐了下來。
中醫院的醫生和工作人員,聽到鍾醫搞出來的動靜紛紛出來看。
「喲,年輕人就是好,想幹什麼都有體力。」戴高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頭髮說道。
「哼。譁眾取寵。」莊國嚴低聲地說道。顯然他不贊同鍾醫這麼做。
然後,莊國嚴看了一眼想要上去幫忙的樂壽,示意他不要出去丟臉。
樂壽一臉的憋屈。
鬧吧。鬧吧。鬧得越丟臉越好。
張沖在一旁看熱鬧,恨不得鍾醫在中醫院門口擺上幾天攤子,然後就直接捲鋪蓋走人。
而一旁的馮芬十分的憂心。
她不知道這個鐘醫院長到底圖個啥?
如果沒有人來喝,浪費的那麼多藥材不說,多丟人啊!
如果有人來喝,那也是免費的啊!能得到什麼?別人的一句感謝?雖然得到感謝也很重要,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拿錢回來啊!
「張主任,你說院長圖個啥啊?」簡適在一旁煽風點火道。
「圖個啥?能圖個啥?腦子有包唄。」張沖如今說話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一旁的人在看終於熱鬧,鍾醫也把他們當熱鬧看。
他不在意中醫院其他人的想法,如果他們的想法有用的話,中醫院怎麼會淪落至此?
鍾醫心裡穩的很。
「醫生,我能來一杯嗎?」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道,正是路過的萬三妹。
「當然可以。」鍾醫說道。
他上前給萬三妹接了一杯自製的藥,遞給了萬三妹。
「小心燙,你拿好。」鍾醫囑咐道。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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