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唱戲的要改行(1/2)
雨後的百花深處絕對不美。
胡同愈發狹長,走在其中,總感覺兩邊的牆朝著中間擠,牆上青苔似乎都要擦髒了衣衫。倒是蘊含的清涼,趕走了夏日的燥熱。
肖淺和李清絕昨夜就宿在寧瀚的四合院裡。
這貨憋在家裡好幾個月,一腔苦悶無處宣洩,抓住肖淺和李清絕就不撒手。明明兩人不能陪他喝酒,他卻酩酊大醉。
以至於第二天起來後,這貨走路都是飄的。
踉蹌在胡同里,左邊的牆撞一下,右邊的牆頂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練鐵山靠。
肖淺撐著傘,瞅著他直樂,卻對李清絕說話。
「昨晚睡的好嗎?」
「不好,雨打在窗子上噼里啪啦的,好像總有人敲門,害怕。」
肖淺把傘往她那邊傾斜一點。
「都跟你說了,咱們一起睡,我能保護你的。」
「呸!」
迤邐而行,路並不長。
當看到眼前小賣鋪一樣的門臉時,肖淺不禁唏噓。
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是中國現代流行音樂的發源地。
古樸,破舊,但倔強,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
走了一段路,寧瀚的酒勁去了不少。
「這裡沒多大意思了,都不來了。當初這裡,什麼神仙見不著?現在唱片公司到處都是,這裡就剩下發燒友了。」
李清絕是不懂的,打量著門臉,蹙著眉,很難將門臉和長壽集團——百花錄音棚的字樣聯繫在一起。
「這是錄音棚?」
「沒想到吧?」
這一世很多歌手都沒了,但百花深處依舊在,依舊延續了歷史的慣性,依舊孕育了許許多多的大腕兒。
「當初瞿琪姐的第一張專輯,就是在這裡錄製的。」
李清絕咋舌,心裡終於有了敬畏。
「你說的那個人,就在這裡?」
寧瀚看樣子沒少來,熟門熟路,領著他們往裡走。
「他在這兒幫閒,順便練嗓子。腔調絕對足,就是沒什麼機會。你要是不說,恐怕我都想不起這麼一個人來。」
錄音棚里也不大,卻有幾轉。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中年女人在織毛衣,也不抬頭。
「幾位是來錄歌的嗎?一小時一百五。」
寧瀚湊過去。
「紅姐,我們來找人的。」
女人這才抬頭,看到是寧瀚,嘴角彎了彎,算是笑了。
「喲,小寧子啊,你不是拍電影去了嗎?這是拍完了?」
就不能跟寧瀚提「電影」兩字兒,他的身子搖晃個不停。
「今兒不說電影,咱們聊音樂。」
紅姐放下毛衣,給幾人讓座。
「聊音樂?我和你聊的著嗎?你懂五線譜嗎?你亮個嗓子我聽聽?」
被呲兒了寧瀚也不生氣,嬉皮笑臉的。
「我是不行,但我帶了高人過來呀。」
說著一指肖淺,做了介紹。
「這位是我老闆,從魔都來的,紅姐應該聽說過,瞿琪姐最新的專輯,就是我們老闆做的。」
紅姐倒茶的手一頓,偏著頭看向肖淺。
「你……是肖公子?」
這女人三十多歲,大體是寧靜的。一頭短髮,參差不齊,應該是自己剪的。
因為偏著頭的緣故,頭髮偏向一側,額頭全都露了出來。
好一張桃子臉,夠潤,偏暖,帶著歲月靜好,怪不得能在此堅守。
「紅姐慧眼,我是肖淺。」
如今肖淺在中國音樂界可不是無名小卒了,出手就是金曲,到處都在流傳他點石成金的能力。
但紅姐就只是點點頭,神情不咸不淡。
也是,守著百花深處,什麼腕兒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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