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不可名狀（1/2）
「輕，你知道麼。」
男子低著頭，聲音有些嘶啞。
「以前我只想著早點完成任務然後回家，但是，但是我從來都不知道是你一直在背負著那麼多……」
代號為龍王的男人有些疲憊，渾身的堅硬解除後晃蕩著向背後一倒，爾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簡約樣式的座椅在其背後。
他的模樣有些追憶，也有一些悔意。
「那個時候我甚至從來就沒有顧及你的感受，只想著敷衍了事，那次甚至還把儲備白白浪費了那麼多。」
那個好似智能生命的存在此時反而沉寂了下去，男人知道，每一次甦醒，她都會受到一次傷害，所以他才一直儘量陷入沉睡，從最初的下場引導人類，到現在躲在地底深處，全憑人類自己的造化。
他已經付出了很多，甚至還因此失去了她。
「你好呀！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搭檔啦！」
最初的記憶當中，那個俏皮可愛的小姑娘笑著的時候眼睛總是彎成了一個月牙，很可愛，但確實調皮。
「咱們的人不多啦，你可一定要好好加油，弄完這些咱們就可以回家了。」
周圍的人流很多，人來人往的，但又好少，這一座城市裡，甚至在這一顆星球上，能夠相互依靠，說上幾句話的人類，卻只有彼此。
原本他還是有著許多同伴的，大家因為同樣的原因而在這座城市裡，但是後來大家越來越不愛說話，大家越來越不願意見面一同相處。
他知道，大家都走了，都去追尋當初他們最初來到這裡的時候所立下的誓言。
「人類榮光永存！」
然後，他和那個叫做輕的女孩也一同踏上了追尋人類榮光的道路去了。
之後又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啟，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他從最初的滿懷熱情到熱血熄滅，只想草草了事然後早點回家。
但是她一直在鼓勵著他，也一直在欺騙著他。
他們的家早就沒有了，他再次審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的一次又一次的重啟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追尋人類榮光？但方向又在哪裡？」
「人類去哪裡了？大家又都去哪裡了？為什麼世界上就好像只剩下他與她了？」
他開始懷疑一切，也因此造成數次重啟失敗，甚至差點玩脫。
也正是那次，他收到了來自同胞的贈禮，那留給後來者的贈禮。
斗轉星移就是其中之一。
他也終於知曉了一部分的真相，也終於知道了，一直以來，輕，她的肩膀上究竟扛著多麼沉重的擔子。
這次，世界上真的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類了。
或者說，只剩下他們兩個，舊人類！
……
雷影星球。
外太空。
這艘巨大的飛船好似完全失去了動力源一般，就那樣停泊在了這裡。
斗轉星移是什麼沒有人知道，也不知道為何長生僅僅是瞪了一眼，居然就那樣捲起了一場巨大的風暴。
皇庭此時也緊急採取措施，正在全力對這場網絡災難進行阻擊與消滅。
這場風暴來得非常詭異與劇烈，到如今甚至是已經完全無法阻擋，唯一產生效果的措施反而是物理斷網。
不只是網絡需要斷絕，還有意識思想。
因為這次被風暴席捲的不只是智能主機之類的，還有許多皇庭公民，其中還不乏許多高級的存在。
比如已經進行了身軀改造的公民，意識連入網絡，面對這次的風暴反而是逃無可逃，因為他們可無法物理斷網。
這次，有無數的皇庭公民被捲入風暴，僅僅是短短時間內就已經加，陷入瘋狂。
而源頭，在這裡。
這艘如同月球一般巨大的飛船。
當長生瞪了那麼一眼過來的時候，一股未知的力量居然從太陽系中心的太陽當中擴散，本來這個擴散的因果球是需要跋涉無數的距離才能影響到更遠的空間，是壓根就無法影響到幾萬光年之外的雷影星球這邊。
斗轉星移正如其代號一樣，是一個瞞天過海，將太陽系的坐標系進行混亂轉移的裝置。
只是，當其以光速擴散到木星青龍所在之地的時候，陡然轉變方向，在土星附近的某種信息居然一股腦的朝著星路涌去。
那是一個來自過去已經發生，但是到達現在才最終影響到的因果事件。
是肖夏過去瞪了的那一眼，在恐怖的宇宙距離尺度之下，終於影響到了如今的未來。
或許聽上去很拗口，幾個月前肖夏瞪的那一眼為什麼現在才影響到這個未來？
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光速是上限。
因與過的發生需要一個介質來相互連結起來，而這個介質的傳遞信息速度的上限，則是光速。
這與地球之上打雷的時候人們總是先看到閃電然後才聽到雷聲是一個原理。
究竟是看到閃電的時候才打的雷，還是聽到雷聲的時候，打雷這個事件才終於發生？
都不是！
是看到閃電之前，這個事情就已經發生了，只不過因為你此時與打雷的地點是有著一段距離的，並不是看到閃光就等於打雷這件事情真正發生，而是已經發生了，就更不用說聽到雷聲的時候，打雷這個事件早已成為過去。
這就是因與果之間需要傳遞的介質，而傳遞的速度，上限是光速。
而當初肖夏，預感到自己被偷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那個地方真的有一些病毒細胞有些不受控制的偷窺自己。
或者說，有存在借著病毒細胞粒子進行了觀測，這是因。
而他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則是果。
這其中傳遞的介質，就是那股隱隱的觀測偷窺感覺。
亦或者，是有人一直從背後盯著你，大多數人類都有可能會發現這種基於觀測與未被觀測的因果事件正在成立。
說了那麼多有些拗口，只是想說，這次源影偷窺太陽係為因，觸動了未知的警戒裝置導致斗轉被啟動，為果。
而這其中，長生當初的目光，正好將因與果連結起來。
亦或者是說，這次因為這種極為特殊的巧合，導致斗轉的混亂信息的程序作用在了源影所在的飛船之上。
而更加巧合的是，長生的目光正好瞪了過來。
而更更加巧合的是，這艘飛船的主機資料庫內，有著肖夏第二意識蝶的一部分源數據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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