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我曾經也想有個選擇（1/2）

太陽系邊緣。

旗艦。

控制室。

林暉仰躺在艦長椅上，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確定了麼？」

突然林暉開口對著空無一人的控制室說了一句。

不過卻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林暉的表情很奇怪，仿佛是在無聲的笑著，慢慢的，就笑出了聲。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用手撫在額頭上，手掌微微蓋住眉下的眼睛，似乎是在掩蓋著什麼。

「是啊！你獲得了選擇的機會。」良久，他慢慢冷靜了下來。「所以，我尊重你的選擇。」

「但是我呢？有誰給過我選擇的機會麼？呵呵，哈哈哈哈~~~」

控制室內的光線忽明忽暗，仿佛是某個人的情緒一樣波動著。

他知道，冷月想要離開他了。

「我為了你，接受了他給的力量，成為了他的試驗品，受他們掌控。」

他的傾訴沒有任何一個人聽到，因為值得傾聽的人，都已經走了。

「為一人，毀一城。」

「我為了你，我毀掉了他們，曾經想要阻止我去尋找你的傢伙，一個一個都被灰飛煙滅了。」

「既然心不在我這裡，那當初又為何要救我，又為何要告訴我，我是自由的。」林暉的聲音從歇斯底里慢慢的低沉了下去。「又為何說，我是，你的！」

沒有人知道當初發生的事，沒有人知道，他想打破這宿命的輪迴究竟受了多少苦，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要了結一生，別離這沒有色彩的世界。

「沒有了你，我該怎麼繼續啊~~~」林暉閉上眼睛，自己唯一在乎的兩個人，一個接一個的離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長生者~~~呵，可笑，你們的長生，又是建立在多少普通人的痛苦之上呢？」

林暉腦海中又想起了那個人的模樣，那個，曾經是他一輩子的夢魘的老人。

「雷諾薩爾！」

「是啊！你說的對，我天生就是一個惡魔，最適合幹壞事了，比如毀滅世界之類的。」林暉自嘲的笑了笑，那些人都死了，徹底的死了。

而他最後，也將那些人的詛咒正在一個一個的慢慢實現著。

「沒有了你，我這帝國，還有存在的意義麼？」

他空洞洞的眼神瞟著四周，最後落在了，身旁右側的位子上。

那裡是她經常站立著的地方，每次只要一扭頭就能看到她。

而現在，她在底層，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軀體，而她的魂，已經回家了。

「外星人旗艦艦隊已經到了哪裡？」

「正在查詢探測器！」

「已經到達三十二萬光年外，預計誤差不超過一光年。」

林暉皺了下眉頭，「現在還能甦醒的戰士還有多少？」

「只餘三成！」

他伸展了一下身體，離開椅子，站了起來，用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說道：「把所有對方的探測器全部炸了，召集所有飛船，往這裡飛~~~」

「你就這樣去麼？丟下我？」

就在林暉正在下達主動反擊的命令時，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林暉身體僵住了，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還回來幹什麼？不怕再也回不去了麼？」

他的聲音依舊冷漠沒有絲毫情感。

「既然你沒有違反約定，那麼我是不會背叛你的。」

「嗤~」地面緩慢張開一個洞，底下那具好像有好長時間沒有過反應的機械身體，眼中又開始冒出了色彩。

林暉面色複雜的轉頭看了過去，「你是怎麼脫離他們的隔離屏障的？」

冷月卻沒有動彈，用依舊是冷冰冰的聲音回答道：「我沒有逃出來。」

「嗯？」林暉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真的很憤怒，比失去了她還要憤怒，那就是因為，她丟失了一半。

「你就不怕意識徹底崩潰，直接陷入永久的沉睡麼？」林暉上前用力抓著冷月的肩膀使勁搖晃著，他很少這樣失態的。

「我找到了林夏的意識數據碎片。」

冷月還是冷冰冰的，但這次，林暉知道，她每說一句話都會承受巨大的痛苦。

「你先別說話，我看看還能不能把你碎裂的意識原始碼補回來，我記得我有備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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