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五章 蝕骨之法(2/2)
「就這樣,一次次修煉,一次次打磨,時間對於我真的沒有意義。」
「我也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或許正因為這種枯燥,讓我契合了自身第二條宇宙規律。」說到這裡,矁沉默了一下「也正因為突破兩道規律層次,我的噩夢來了。」
它閉起眼睛,隱藏於黑袍下的雙翅都在輕微震動「痛。深入骨髓的痛。那些被我融入骨骼的死寂力量如同在不斷撕開我的骨頭,從骨髓,從身體最深處折磨我,要將我撕成碎片。」
語氣越發低沉,「我自認意志頑強,可這種痛苦就好像把我打落成了普通生靈,在被踩成碎片折磨。只是一種折磨,一種感覺,本身卻無礙。」
「我承受不了。」它咬牙,黑袍都在顫動「這根本不是生靈可以承受的痛苦。」
「永生境蛻變肉體,可以讓自我麻木,感受不到疼痛。但我不知道這股痛苦來自哪裡,就好像存在另一個世界,在將我拖進去,從另一個層次折磨我。」
「就好像,死寂力量本就是生命,被我打磨,削弱而亡,化為復仇的深淵要把我拖死。我承受不了。」
它陡然抬頭盯向陸隱「閣下,還請閣下將我體內的死寂力量抽出來,我已經做不到了,這些死寂力量融入骨骼,哪怕我散盡死寂力量,那種痛苦都伴隨著我。」
「我已經沒辦法了,所以才來哀求閣下幫助。」
陸隱不解,骨骼的疼痛居然能折磨到這個經受過主一道無盡歲月追殺,以蝕骨之法磨鍊意志的生靈。那該是何等的痛苦?
而矁這種蝕骨之法讓陸隱看到了與神力相融的可能。
一直以來他們都看錯了力量。
力量,本身就是一種宏觀的性質,是可以被看到,並修煉的真實存在的事物。
既然是事物,就存在大小,肉眼看不見的大小,不代表其不存在。
神力與死寂無法相融,那是因為彼此太大了,儘管只是嘗試相融那麼一點點,在這兩股力量的世界內一樣算是很大。那如果將這兩股力量打磨,削弱,再嘗試融合會怎麼樣
?
矁一邊說蝕骨之法,陸隱就想到了。
「晨閣下,能否看在我稍微幫過你一些,替我化解痛苦?我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找閣下的。」
「那這與你無法匯合死亡一道有什麼聯繫?」
矁沉聲道「無盡的痛苦折磨著我,這是來自死寂的力量,既如此,那麼如果體內存在與之相反的力量,是否可以化解這份痛苦?哪怕讓我受傷也可以。」
「所以我想到生命力。」
「然而生命力並非完全與死寂力量相反,但卻也可以化解一些痛苦,所以接下來的歲月,我專殺生命一道強者,在它們死前,逼它們將生命力在我痛苦的時候灌入我體內。」
「每次灌入體內,我的痛苦都會減少,所以。」
陸隱明白了「看來這些年你殺了不少生命一道強者。」
矁吐出口氣「暗鴉,是生命一道給我起的綽號,而我在生命主宰一族試煉任務中一直存在。」
「但因為要繼續打磨死寂力量,所以誰都抓不到我的出行規律。」
「通常,我抓住幾個生命一道強者就帶走,打磨死寂力量時出現痛苦就讓它們幫忙,後來甚至逼它們修煉,成為不斷增加生命力的工具。」
「我知道自己被生命一道盯著,所以能不出現儘量不出現。當然,之所以能藏著可能也與我不殺生命主宰一族生靈有關,雖被盯上,卻也不那麼重要。」
「可哪怕我沒殺過生命主宰一族生靈,直至如今依然成為生命一道必殺的存在。畢竟這漫長的歲月,我殺的生命一道強者著實不少。」
「那你為何不自己修煉生命一道力量?」陸隱問。
矁無奈「練不了,本身就修煉了死寂力量,而且死寂力量融入骨骼,生命力根本無法入體。」
「就憑你之前做的事,死亡一道絕對可以保你。你到底還做了什麼不敢與死亡一道匯合?」陸隱追問。
矁沉默片刻「晨閣下,你覺得蝕骨之法,痛在骨,還是痛在力量本身?」
陸隱沒有回答。
矁沉聲道「若你一直信奉並修煉的力量,卻帶給了你宛如深淵地獄般的痛苦,你還會信奉它嗎?」
陸隱懂了,矁,已經從內心摒棄了死亡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