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三十六章 僅此而已(2/2)
陸隱目光一閃,不可知什麼意思?這個規矩持續下去,主序列只會損失越來越多。
他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從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若非自己用這種遊走在規矩邊緣線的方式搗亂,還真無法把素心宗它們引來找自己,也就無法看清這裡面的情況。
越想,陸隱越覺得奇怪。
「素心宗,換個地方聊聊吧。」陸隱道,這裡說什麼都會被八色聽到。
「求之不得。」
陸隱無懼素心宗,卻也不會把它帶去相城。
所以對話的地方就在他定位逆古點的方位。這裡,憐鋮與喪痴剛離開。
看著前方空蕩蕩一片,素心宗六隻眼睛轉動「是不是該見面才有禮貌?人類貌似是個有禮貌的文明。」
陸隱無所謂「面對一個曾經差點滅了我文明的生物,不出手就是最大的禮貌。」
素心宗笑道「不用那麼敵視我,沒有永遠的敵人。當初也是偶遇,並不清楚你我之間存在某些關聯。」
「哦?」
「瞎子可是時常提起你。」
陸隱失笑「沒打算迴避這個話題?」
「不需要,你是聰明人,瞎子的認可就是最大的信任。」
陸隱語氣一沉「可我不信任他。」
「我也是。」素心宗回道。
「這瞎子算計了很多生物,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你不信任他很正常。」
陸隱道「所以呢?」
素心宗很認真看著對面「我代表反流營,邀請閣下加入。」
陸隱打量著素心宗,笑了,帶著難以理解的茫然與嘲諷「你,邀請我?」
「對。」
「你自己都不信任瞎子,憑什麼邀請我?」
「信任與否與瞎子無關,瞎子並不能代表我們全體反流營成員。」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非常清楚。」
「你在邀請一個見識過你們勢力勾心鬥角的人加入你們勢力,你還明確說不信任自己的勢力成員。那你
憑什麼認為我應該加入?」
素心宗奇怪「成員之間的不信任與組成的目的衝突嗎?」
陸隱皺眉「不衝突嗎?」
「並不衝突,我們的目的是反流營,一切以反流營為宗旨,只要達成這個目的,犧牲誰都可以。瞎子如果覺得犧牲我可以完成這個目的,他就可以這麼做,同樣的,如果我認為可以犧牲瞎子來完成這個目的,我也可以這麼做。」
陸隱沒想到這個勢力這麼,怎麼說呢,好聽點就是效率,不好聽的就是自私。
哪怕不可知也規定成員之間不得互相殘殺。
這反流營勢力與加入它們的成員一樣,無情,麻木。
瞎子就不在乎同為人類的自己,更不在乎人類文明。
反流營勢力的成員或許都是如此。
「我們可能與你曾經見過的勢力不同,因為我們的經歷也是你們從未想像過的。」
「若你身處囚籠,無時無刻都在被指定的規則中生存與死亡,被踐踏尊嚴,被一切想活下來的生物追殺,出賣,其中就包括你的同族,你認可的朋友,你也會像我們一樣。」
「文明,傳承,在那個地方是不存在的。」
「一切的制度都會被遊戲規則打破。」
「在那裡,你不會覺得自己是個人,或者是某種生物,你只是一個道具,一個供無數生靈嬉笑玩樂的工具,僅此而已。」
陸隱點點頭「所以你們將自我的思想帶到了反流營這個勢力內。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現在在做的。」
「是個遊戲。」素心宗插言。
陸隱眼睛眯起,這就是他想說的。
就是個遊戲。
與其說是復仇,遊戲更為準確。
「既然那些主宰一族那麼喜歡用遊戲在決定生死,那就把它們也拖入遊戲中,為什麼不可以?」
「以自我為道具,宇宙為遊樂場,一起來吧,決出生死,用它們的命,也用我們的命。」
「可我並非出自流營。」陸隱反駁。
素心宗厲喝「有區別嗎?」
陸隱盯著它。
素心宗冷笑「你是九壘後人,九壘被主一道毀滅了,他們曾經所在的方寸之距被主一道放棄,卻又以因果束縛住,你們的命根本不是命,你們沒有反抗的餘地,終其一生都要逃亡。」
「這與我們有區別嗎?」
「只是我們的逃亡,被稱作遊戲,你們的逃亡,被稱作傳承,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