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婚禮(二)(2/2)
客廳非常的寬敞,這時候新娘、新郎已經換上傳統的婚服,新郎父母也已經坐到客廳中央,正準備喝改口茶、給改口錢,林家很多親朋好友都圍著看熱鬧;也有好幾個新聯銀行的高層也站在客廳里,周彬很是熱情的給他們介紹曹沫:
「成希的男朋友曹沫,很有出息的,在非洲做投資——周姍今天嫁給林方,成希又有了男朋友,我們總行今天得有多少小子心碎啊?哈哈……」
為成希的工作,楊麗芳、成政傑跟新聯銀行的高層大多數都見過面,跟周彬以及成希的直接領導、國際部的陳田新關係更熟絡。
周彬越是熱情的向同僚推薦曹沫,楊麗芳越是後悔剛才將話說大了,提心吊擔的看著曹沫在周彬的帶動下跟新聯銀行高層一一寒暄,生怕他哪句話說漏了。
「周姍,你剛才不是說成希男朋友就是東盛海外部的一名普通員工嗎,高中都沒有畢業,怎麼沒過兩小時,他轉身就變成在海外投資商了,這牛逼也吹太大了吧?」
有人即便心裡想曹沫年紀輕輕在說大話,卻不會點破,但也有人沒有留情面的意思。
曹沫有些愕然的看過去,就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假裝跟周姍說話,實際上卻極為不屑的對他冷嘲熱諷,聲音還故意說得很響亮:得,不用猜就知道是追求成希而不得的失落者。
總行有好幾個成希的追求者,田明華就是其中一個。
田明華雖然沒有去參加中午女方家的婚禮,但料想到當伴娘的成希會陪周姍到林家大宅來,同時也為了跟總行高層套近乎,下午先趕到林家大宅來湊熱鬧。
他剛才看到成希挽著一個男青年的手走進院子,他就妒火中燒,當然也就找周姍打聽橫刀奪愛的這傢伙的底細。
余婧說曹沫在非洲發展很好,周姍壓根就不信,她以為曹沫就是東盛海外部的一名普通員工,高中都還沒有畢業——她今天私下還跟其他同學一起,替成希感到不值。
田明華私下裡問她,她也就將她所以為的「實情」相告——當然,她還好意隱瞞了曹沫曾傷人被警方刑事拘留、差點被判刑的事,這些事情她們同學間都知道——她哪裡想到田明華會按捺不住心裡的妒忌,這時候竟然當面站出來打臉,揭穿曹沫的「牛皮」?
場面很是難堪,周姍也很難堪,當然不會承認她說過這些話,低聲否認道:「田經理,你胡說什麼,我哪有跟你說這些?」
其實,新聯銀行的幾名高層,包括新郎林方的父親林雲山在內,聽周彬介紹曹沫在非洲做投資很出色,沒有幾個人當真;而田明華這時候拆台,也沒有幾個人當一回事,只當他們是年輕人爭風吃醋,就算吹點小牛,又算得了什麼?
然而楊麗芳卻是在意這個,臉色頓時就變得很難看。
新郎的那幾個伴郎,中午時聊各種話題,曹沫都不怎麼能接上去,心裡就有些看不慣、看不起曹沫。
之前為了體現涵養,沒誰會故意針對曹沫,這時候看到有人撕破臉捅穿曹沫吹牛皮,他們也不介意痛打落水狗,都很有意味的笑了起來。
見有人幫襯,被妒火燒昏頭的田明華就更加「人來瘋」,也不直接針對曹沫,而是一本正經的反駁周姍:「明明就是你說的——對了,東盛的老總不是正跟李行長他們在隔壁打牌,問一聲不就清楚了?免得成希被不知什麼來路的傢伙給騙了!」
周姍都快要氣瘋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
看到成希她媽都快要急得氣暈過去了,曹沫看向周姍跟新郎林方,笑著問道:「東盛有誰在隔壁打牌啊,要是集團老總,我應該都認識的——我現在也算是東盛海外部的員工,但我同時也在外面做點私人投資,這沒有什麼矛盾的,東盛高層都清楚。」
曹沫將干私活都說得淡定從容,叫眾人都是微微一怔。
新郎林方心裡多少還是覺得曹沫在說大話,但作為主家,不希望今天的場合讓誰感到難堪,有些尷尬的笑著說道:「東盛的董事長,也是新聯銀行的股東,跟東盛海外部總裁正在那邊的小廳里打牌呢——他們打牌不需要熱鬧,晚上我看能不能安排你們坐一桌。」
新郎說話還是給曹沫留了下台階的餘地。
「哦,沈濟跟我們丁總啊,我說誰呢,嚇我一跳,」曹沫拍了拍額頭,他今天怎麼都要給成希她媽長臉,直接掏出手機撥通沈濟的電話,「沈濟,你趕緊給我出來撐個場子,我牛皮差點吹爆掉!」
「啊?」沈濟一臉懵逼的打開西客廳的門,站門口看著曹沫,拿著手機訝異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你沒說回國第一天有什麼婚宴要參加啊,你跟新郎官林方認識?」
「我也是下飛機才聽成希說她同學兼同事今天結婚,就跟過來蹭飯,丁總在裡面陪誰打牌?」曹沫探頭看西客廳里,剛好看到丁肇強探頭看過來,不僅丁肇強在裡面,董成鵬也在,他揮揮手算是打過招呼,先跟沈濟介紹成希她爸媽……
沈濟走出來跟成政傑、楊麗芳握手,還不忘問曹沫:「你剛才吹啥牛逼,要我出來幫你撐場子?你不會是想找新聯銀行貸款吧,他們董事長餘一鳴、行長李曉東都在裡面呢,進去認識一下?」
丁肇強接受邀請過來參加婚宴,晚上出席一下就很給林家面子了,下午就拉上董成鵬、沈濟陪同新聯的兩名最高層過來打牌,顯然是另有目的的;說不定下午這個牌局,還是丁肇強為解決貸款問題刻意安排的。
招呼肯定要進去打一下,但曹沫不想太急著進去,就站在客廳里跟沈濟說道:「我跟周部長他們聊天呢,說我在東盛混口飯吃,周部長他們不相信,只能拉你出來證明一下?」
曹沫還不至於逮住那個挑釁他的小子收拾,只是開玩笑的將話題引到周彬等人身上。
「你哪裡就混一口飯吃?」沈濟見曹沫不急著進去見新聯的餘一鳴、李曉東,他跟周彬、陳田新等人雖然不是很熟,但也都認識,笑著跟周彬說道,「曹沫真還就在我們東盛騙吃騙喝好幾年,現在也是怎麼趕都不走……」
新聯總行的部長們,都自視甚高,但也不覺得能比沈濟高出多少,見沈濟跟曹沫談笑風聲,不覺得曹沫自己打下一片江山,但也暗自猜測曹沫家世可能不比丁家稍弱——這點跟周彬當初的猜測一樣。
大家也不會將剛才的難堪場面點破,只是有人會忍不住看田明華一眼;田明華滿臉臊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幾個伴郎跟新娘周姍也是一臉的驚訝,他們完全沒有想到余婧說的話竟然都是真的。
楊麗芳見過陸建超跟曹沫見面的情形,也見過沈濟與曹沫一起到高爾伏球場的情形,雖然她從心裡認為這是陳蓉的緣故,沈濟跟曹沫的關係才比較親近,但只要今天面子沒有丟,沒有出大醜,什麼事都好說。
主持儀式的司儀,還以為小插曲就這樣過去了,清著嗓子準備招呼新娘、新郎繼續舉行儀式,這時候卻見丁肇強從西小廳走出來,跟曹沫說道:「曹沫你過來,我給介紹認識一下新聯的餘一鳴董事長、李曉東行長……」
周彬、陳田新以及林雲山等人的下巴掉一地。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東盛地產現在資金鍊很緊張,平時姿態放得很低,但資產在百億左右的丁家,在新海怎麼也要算是一頭巨鱷,地位還不是他們所能相比——更不要說東盛集團還有持有新聯銀行超過1%的股份,只是沒有達到董事提名權的標準罷了。
曹沫剛才隔著房門揮手打招呼,他們也只是曹沫家跟丁家關係很近,所以才隨意一些,卻怎麼都想不到丁肇強這一刻會親自走出來,說要介紹曹沫給他們的董事長及行長認識。
曹沫微微一笑,沒有急著跟丁肇強進去,而是先介紹身邊的成希跟她爸媽,說道:「……我們先看新郎官、新娘喝改口茶,一會兒再進去拜見余董、李行長。」
丁肇強也知道曹沫什麼意思,曹沫的地位是夠格跟餘一鳴、李曉東他們平起平坐了,而就算要略低一些,但也沒有將准岳父、岳母丟一旁,單獨走進去應酬的道理。
「啊,我聽沈濟說起過呢,曹沫跟成希真是郎才女貌……」丁肇強跟成政傑、楊麗芳寒暄道,他完全不記得成政傑、楊麗芳跟陳蓉有很近的關係,他也不記得曾經跟楊麗芳見過面,只是很客氣的寒暄道。
這會兒董成鵬陪同餘一鳴、李曉東走出來。
餘一鳴是新聯銀行董事長,他旗下的西城集團也是新聯銀行的第一大股東,但國內民營股份制商業銀行的特點及監管要求,決定了西城集團即便是第一大股東,或直接或間接持股也僅有12%左右。
餘一鳴的身家,是要比丁家,甚至比錢文瀚殷實,但也有限。
李曉東在新聯銀行的地位,跟周深河在新海金業相仿,個人持股很少,但對新聯銀行發展到今天勞苦功高,大大小小的股東以及新聯銀行的管理層都信任他,沒有人能動搖他的地位。
丁肇強走出來打招呼前,就跟餘一鳴、李曉東簡單介紹了一下曹沫的情況。
其他不說,新海金業與錢文瀚注資伊波古礦業的事,整個新海金融圈的上層人士不可能不關注,當即就很清楚曹沫的地位跟身份應該劃到哪個檔次上。
他們在打牌,丁肇強請曹沫進來跟他們介紹很正常;丁肇強、曹沫在外面的客廳耽擱了,他們放下手裡的牌出來打招呼、認識一下,也很正常。
只是,其他人看到餘一鳴、李曉東兩人走出來,在董成鵬的介紹下,朝曹沫熱情的伸出手喊「曹總」,這一刻都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