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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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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年逾六旬的雅克.塞澤爾,有一張風霜雕刻過似的、滿是細密皺紋的臉,卻也顯得極為堅毅。

當年他作為朗化石油集團負責奎科妥思油田的負責人,曾在奎科妥思堅守兩年之久。

在集團董事會作出撤出奎科妥思油田的決定之後,三座採油平台的日常值守、維護,雖然在朗化石油整個集團層面已經是很小的事務了,他依舊堅持親自事無粗細負責著。

曾經他手下有二十多名員工喪命於奎科妥思,其中包括他的長子,但他並沒有因此心生畏懼,心裡怒火憎恨一直都沒有平息過。

在朗化石油集團內部,他向來都旗幟堅決反對出售奎科妥思油田,一直都在積極奔走,遊說卡奈姆以及南部幾個幾內亞灣國家聯合打擊猖獗的海盜勢力,重啟奎科妥思海底油田的開採。

然而朗化石油董事會主要成員卻想著趁油價高企及時止損,而不是在那片像無底洞似的罪惡之地繼續消耗下去。

奎科妥思鑽井大劫案在歐美社會還是太轟動了,即便有些石油公司想火中取栗,但開價卻難令朗化石油滿意,事情就拖了下來。

諾奎湖莊園襲擊案發生後,因為傷亡之大,歐美媒體也是給予很大的關注。

雅克.塞澤爾差不多也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相關報導,甚至第一時間就主動聯繫過來,詢問襲擊案更詳細的細節。

周晗那邊也沒有刻意整理一些特定的線索,將世人的目光引向奎科妥思鑽井大劫案,雅克.塞澤爾就主動將奎科妥思鑽井大劫案當時並沒有對外披露的細節資料發送過來。

雙方很快就從諸多細節,比如被擊襲的海盜的紋身、相貌特徵,以及襲擊時特殊的奎恩土語、特殊的骨珠、衣服布料等等,找到更多的證據,證明襲擊諾奎湖莊園的海盜,跟當年奎科妥思鑽井大劫案、前後殺害朗化石油集團二十多僱工的兇手是同一伙人。

這些證據經媒體報導出來,即便朗化石油集團有些高層不想舊事重提,也必然要站出來表態敦促國際刑警及奎科妥思所在國杜魯阿加強對當年的大

劫案的偵查。

斯特金在此期間兩次趕往巴黎,與雅克.塞澤爾以及朗化石油集團其他高層見面,洽談奎科妥思海上鑽井平台的重啟工作。

朗化石油收購奎科妥思海上油田時就耗資二十億美元,而以前受經濟危機重創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油價,奎科妥思油田的公允價值更在三十億美元以上。

一時無法找到合適的下家出售,朗化石油也不可能想著任其空置在那裡。

現在這個狀況,非但不能產生一絲一毫的收益,每年還要倒貼數千萬美元的值守、維護經費進去。

然而除了那兩年頻受襲擊導致慘重的經濟損失外,另一個關鍵原因也是慘烈的歐美雇員傷亡,令朗化石油董事會高層以及主要投資人受到法國國內左翼輿論的激烈抨擊,令他們不敢提重啟之事。

當然,他們不是沒有想過將開採、運輸業務承包出去。

不過,除了海盜外,杜魯阿國內近年來動亂還時有發生,有哪家石油公司願意進入高風險地區做利潤微薄的外包業務?

有足夠實力的石油開採公司,直接參與其他非洲地區的油田開發,不香嗎?需要替朗化石油打工?

那些想賺辛苦錢的小公司找上門?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幕後黑手派過去的,朗化石油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嗎?

現在弗爾科夫石化集團的核心投資人、控股股東,遭受如此猖獗的襲擊,帶著同仇敵愾的情緒跑過來,提出要將奎科妥思油田的開採、運輸業務外包過去,至少在居心上是沒有問題的。

而弗爾科夫石化集團提出的外包條件也相當寬厚,只是想著將開採出來的原油交由弗爾科夫石化集團旗下的石化、煉油廠消化。

這幾乎都不算什麼條件。

雖然朗化石油在法國西海岸也有大型煉油廠,但從奎科妥思開採出來的優質原油運回到法國西海岸,路途更遠、運輸成本更高不是嗎?

奎科妥思油田是朗化石油閒置、非但不能產生效益、每年還要吃掉大量維護費的資產,在成功找到下家出售之前,哪怕每年能為集團創造三五千萬美元的效益,也是賺啊!

所以在斯特金動身去過兩次巴黎以及朗化石油的談判考察小組重返幾內亞灣,考察過一次弗爾科夫石化集團的生產以及原油碼頭等基本情況以及弗爾科夫石化集團、幾內亞航運公司組織原油開採、運輸的基本能力做出評估之後,雙方很快以歐洲難以想像的高效率談成合作條款,雅克.塞澤爾這次是代表朗化石油正式過來簽署協議的。

將開採、運輸外包出去,不意味著朗化石油就不聞不問了,外包只是將最累最危險的工作交給弗爾科夫石化集團承擔,但朗化石油還是會在幾內亞灣設立安全及監管事務辦公室。

朗化石油除了要保持對奎科妥思油田的開採、運輸業務進行技術上、財務上的全面監管跟指導外,還會直接參與對開採平台以及運輸路線的安保工作,以保持對奎科妥思油田的實際控制權。

雅古.塞澤爾將他在朗化石油的其他職務都推掉,專門趕過來負責這個安全及監管事務辦公室,他本人的意願卻不是想著弗爾科夫石化集團會不會偷油什麼的,實際更想參與到對奎科妥思海盜的打擊行動中去。

因此他也強烈建議安全及監管事務辦公室,就建在塔布曼安全顧問公司的這個新訓練營基地旁邊,以便受僱於朗化石油的武裝僱傭兵,能跟塔布曼安全顧問公司的海上作戰力量協同承擔起打擊海盜勢力的責任來。

雅古.塞澤爾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他沒有覺得這邊一片荒蕪,條件就艱苦了,曹沫返回塔布曼家族在奧古塔的莊園,他堅持留在訓練營工地直接開展工作。

曹沫也是由著雅古.塞澤爾,他與斯特金、小塔布曼等人趕在天黑前驅車離開訓練營工地。

「塞澤爾這兩天硬是沒有提及埃文思基金會,他不可能沒有懷疑到埃文思基金會頭上吧?」陪同雅古.塞澤爾以及其他朗化石油工作人員從巴黎飛抵貝寧的斯特金,坐在車裡,看著夕陽從後視鏡里折射進車內,有些疑惑的問道。

「當年在報導里將奎科妥思鑽井大劫案的矛頭直指埃文思基金會的,採訪記者我們也已經挖出來了。那名採訪記者是雅古.塞澤爾就讀巴黎大學時的同學,在埃文思基金會起訴其工作的報社之後就被迫離職看上去他背後有朗化石油以及雅克塞澤爾撐腰,不會有什麼問題,但這名調查記者的妻女在一年內相繼死於蹊蹺的車禍,」曹沫靠上椅背,說道,「在雅克.塞澤爾心裡大概認定在找到直接的證據之前,輿論的指責也好,質疑也好,實際上都沒有什麼意義吧?」

「真他媽黑!」斯特金用蹩腳的中文來了一句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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