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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餘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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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沫想了一會兒,說道「見一面沒有什麼問題,但我不會跟貝寧當局談太多的事,主要還是你跟塔布曼找貝寧當局交涉我們可以配合交出所有表面利於偵察的證據以及搜集證據的便利,也主動要贊助一部分破案經費。不過,不管怎麼說,我們也要他們知道之所以會有這麼糟糕的事件發生,是貝寧糟糕的治安現狀造成的。昨夜遇襲的是我的莊園,但從科托努到波多諾夫二三十公里,副總統帕帕托博、部長帕博尼等等,他們有多少座莊園暴露在海盜的威脅之下?我相信這次襲擊案,叫貝寧當局的高層人物也都心有餘悸。你們跟貝寧當局高層接觸時,要表達出對治安的擔憂,還要跟他們清晰的表示,我正在重新審視之前的投資決定是否正確。當然,說這麼多,目的還要爭取科奈羅安全顧問公司武裝人員的裝備能放寬限制……」

塔布曼安全顧問公司,作為私人安保機構,在貝寧註冊成立,能夠裝備一定規模的殺傷性槍械,卻有嚴格的限制。

塔布曼安全顧問公司以往裝備精良,主要體現在監聽、監視設備以及車輛上,除此之外,槍械以輕武器為主,兩架火箭筒、幾把狙擊槍,都已經有些違規了。

這一次,其實是塔布曼安全顧問公司合法爭取在貝寧裝備重型器械、添置武裝快艇、武裝直升機的機會。

要是埃文思基金會不肯善罷甘休,塔布曼安全顧問公司的武裝快艇才能在公海跟裝備精良的海盜艇進行對抗,防備他們會襲擾幾內亞航運公司的船隻。

這種可能性不是很高,畢竟埃文思基金會更怕暴露他們跟海盜的關係,吃過這次虧後怎麼都要忍氣吞聲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但有這麼一次機會、有這麼好的藉口,為什麼不對貝寧當局進行施壓?

防彈車被速射機槍撕裂的場面,現在大家都還心有餘悸。

再想想塞隆巴德利的身份以及他們曾經歷的烏弗博尼亞密謀政變事件,西非各國的軍隊雖然訓練很拉垮,軍紀也不嚴,但恰恰如此,裝備有重武器的軍隊以及地方民兵武裝,有時候更令人擔憂。

小塔布曼、謝思鵬都很清楚眼前的機會有多難得。

曹沫坐到沙發上,手捏著鼻頭,想了一會兒,又跟周晗說道「周晗,你這邊將現有的線索整理一下,最終整理出一份文件出來,這份文件要達成這樣一個效果,就是在遇襲事件發生後,我們抽絲剝繭的搜集一系列證據、線索,最終方向都指向奎科妥思?」

「……你打算怎麼做?」周晗問道。

曹沫不惜親身冒這麼大的風險,除了引蛇出洞予以重創外,當然還要將這件事的所有價值都壓榨出來。

不過,之前大家都馬不停蹄的部署伏擊、迎接海盜襲擊,不敢有一絲疏忽,生怕哪個環節出錯漏最終多少還是靠了一點運氣成分,總算將這個難熬的夜晚給熬了過去但周晗都還沒有怎麼去深思襲擊發生之後的局面要如何處理,以及如何更好的利用這一次的襲擊事件。

現在才上午十點鐘,不要說直接參與伏擊的作戰人員了,周晗都還有些驚魂不定,還沒有理出一個清晰的思路來。

「你是想著將線索指向奎科妥思,然後將襲擊莊園的海盜,跟當年的奎科妥思鑽井大劫案聯繫起來,再去主動聯繫朗化石油集團?」斯特金思維快捷,第一時間猜到關鍵處,問道。

「得道者多助,又或者說多助者得道,總之任何時刻都要想著將我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將我們的敵人搞得少少的,國內搞統戰好像就是這個思路吧?看上去比較大而化之,有點老生常談,但能堅持這個道理則不容易,」曹沫說道,「我剛才小眯了一會兒,就在想啊,朗化石油是被迫將人員都撤了出來,但你們誰去問問他們,他們是否甘心徹底放棄奎科妥思的海上油田?」

「聯繫朗化石油,我來負責!」斯特金振奮甚至可以說興奮的主動請纓道。

奎科妥思,又或者說奎科拓,作為幾內亞灣沿岸的一座濱海小鎮,是一點都沒有什麼名氣,但其近海油田的名氣卻很大,其水域淺、海域平靜以及輕硫原油質量高、儲量豐,長期以來受到諸多石油開採公司的青睞。

在過去二十年前,石油開採商在那裡投資建造了三座半潛式採油平台,十年就做到日產三萬桶原油。

朗化石油也是看好那裡的石油資源才在二千年初通過談判,出巨資從上家手裡將奎科妥思油田收歸旗下。

而朗化石油被迫將員工從奎科妥思撤出後,僅僅是每年定期派船過去維護,更長的時間,三座半潛式採油平台僅有幾名武裝僱傭軍值守在海盜頻出的幾內亞灣海域,後續竟然沒有海盜瘋狂的圍攏過去,搶劫價值不菲的平台設備,這本身就極其蹊蹺的。

不過,埃文思基金會旗下的林頓石油當時也僅僅是諸多競爭者之一,眾說紛壇之下沒有有力的直接證據,也很難將矛頭直接指向埃文思基金會,畢竟別的競爭者也有可能是幕後黑手。

而因為之前的血腥劫案,朗化石油這幾年想著出售奎科妥思海上油田的開採權,卻一直都沒能成功找到買家。

當然,朗化石油當年接手奎科妥思海上油田及平台設施,耗資二十億美元,在當前也是轟動一時的併購案。

而此時原油價雖說跟零八年初每桶一百五十美金的最高峰時不能相提並論,卻也超過他們接手油田時的一倍,因此就算朗化石油願意脫手,售價也絕不可能太低廉。

哪怕朗化石油照原價轉手,奎科妥思油田也不是此時的弗爾科夫石化集團能承受消化的。

不過,弗爾科夫石化集團可以在很多方面與朗化石油進行合作。

奎科妥思鑽井大劫案死傷太多的歐美員工,朗化石油不想承受太高的員工薪資、保險成本甚至都沒有高層管理人員敢過來接手這爛攤子原油運輸什麼的,完全可以外包給幾內亞灣航運公司。

採油平台維持乃至日常石油開採,只要朗化石油願意,都可以承包過來,弗爾科夫石化集團不會覺得賺這錢會太辛苦。

而更重要的是奎科妥思的油質非常好,要是能成為弗爾科夫石油集團煉油廠的穩定油源,對弗爾科夫石化集團穩定後續收益,將是極有益處的。

更不要說曹沫的本意,還是想著聯合朗化石油集團,對抗埃文思基金會。

以往他們主動去聯繫朗化石油,不管是傲慢還是警惕,朗化石油公司九成九都不會予以搭理,但諾奎湖襲擊案所搜集到的線索,跟奎科妥思鑽井大劫案聯繫起來,這邊抱著同仇敵愾的心,去聯繫朗化石油,那情形顯然就完全不一樣了。

斯特金願意將這事承攬過去,曹沫當然高興,畢竟斯特金的身份,卻跟朗化石油接觸,相對要更容易一些。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借這次事件,在卡奈姆渲染海盜的威脅,推動卡奈姆的軍警加強對海盜勢力的打擊?」勃拉姆問道。

曹沫點點頭,說道「這是應有之義。要是各國的軍警能非常的給力,將海盜勢力從幾內亞灣驅逐出去,使之沒有生存的土壤,我們不僅可以安心專事產業的發展,也不需要每年將那麼多的資金投入到安保上了!不僅卡奈姆,各國輿論形成打擊海盜勢力的風潮,我們再暗中散播埃文思基金會與海盜勢力勾結的信息息,我相信賽維義家族多多少少會有些顧忌!」

埃文思基金會暗中操縱海盜搞襲擊,成功了或許還沒有人會嗶嗶什麼,在這片土地煽動暴亂、政變實在太多、太叫人麻木了,但襲擊不成反遭受重創,那在人心層次引發的一系列連瑣反應,很可能就像一場無聲的風暴在摧毀著一些東西。

這也是曹沫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引蛇出洞的關鍵,唯有這樣,形勢的明朗化才會趨於對他們有利。

「塞隆巴德利要怎麼處理?」謝思鵬又想到這個關鍵問題,提出來問道,「我們是不是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塞隆巴德利即便沒有直接參與科奎妥思鑽井大劫案,也極可能被埃文思基金會收買,幫助他們掩飾犯罪的痕跡而這次更是直接助海盜勢力踩點莊園內部的地形部署,他們要有機會,暗中將塞隆巴德利解決掉都一點不帶虧心的。

然而事情牽涉到巴德利家族,涉及到他們對貝寧的政治投資,那就棘手複雜了。

直接粗暴進行處理不行,但不處理,塞隆巴德利這個人就是一枚定時炸彈,誰也知道他以後還會帶來多大的破壞力?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顯然也不是最佳的辦法。

「你們商議一下,要怎麼處理比較合理!」曹沫也為這事覺得頭疼,但所有的事不能都他來決定。

小塔布曼、阿巴查、勃拉姆、斯特金都在這裡,如何處理塞隆巴德利的問題,直接涉及到他們未來在幾內亞灣的政治投資,但其實對塔布曼家族、對西卡家族以及魯伯特家族的影響都大,曹沫想著還是讓他們死點腦細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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