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倉促的交易(2/2)
「隨便找個地方耗時間唄,今天總不可能當沒事人似的坐在工位,讓別人盯著看一天吧?你也跟我們一起走吧!」成希拽住余婧說道。
「你不敢惹張娟,好像我就敢惹你媽似的?」余婧舉手投降道,「張娟在新海聯合銀行,不過是小小的部門辦公室副主任,你媽可是銀光的總裁啊。她要是哪天心裡不痛快,將我直接給裁了,我能找誰哭去?」
「你就說曹沫綁架了你,將你硬拽走的——出什麼事,黑鍋都讓曹沫來背,反正再多一個更年期婦女恨他也是恨,他背得起這鍋。」成希想到曹沫調戲張娟的情形,拽著余婧的胳膊,又忍不住要笑出來。
「成希!你不在單位好好工作,又要跑哪裡去?」
成希吐吐舌頭轉過身來,看到她媽從過道另一側的辦公室里走出來,似乎料到她這時候會跑下樓來找余婧。
成希張口跟她媽撒謊道:「可能是早上感冒了,剛到單位就感到有些不舒服,剛請過假準備回家休息呢——下電梯突然想到也有可能是曹沫早上帶我們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就過來問問余婧是不是也有不舒服——果然,余婧也說她有些不舒服,正猶豫著要怎麼請假呢?」
「楊姨!」曹沫、陳暢同時喊道。
「嗯!」楊麗芳微微沉吟了一聲,算是應過了,但是板起臉來跟成希說道,「既然身體不舒服,那你們就回家休息休息,不要沒事在外面瞎逛了!」
看著成希她媽轉身進了辦公室,余婧輕推了成希一下:「你這謊話也太拙劣了吧?」
「你管拙不拙劣的,只要管用就成!」成希催促余婧趕緊收拾東西跟她們走人。
成希、余婧沒有陳暢那麼強烈的事業心,能夠翹班,就不會有什麼心理上的壓力,但陳暢就不行了——葛軍交給她的任務,是指望她這兩天就初步的拿出一個方案出來。
出了電梯,站在銀光廣場北塔樓的大堂里,陳暢跟曹沫說道:「你們找地方待著吧——你給個聯繫人給我,我直接打車到天悅總部拿資料。」
聽陳暢這麼說,曹沫就想給自己抽一巴掌,吃早點時他怎麼就多了這一嘴,叫陳暢還惦記在心裡?
「我們一起過去唄。」余婧果然建議道。
在周姍的婚禮上,丁肇強、餘一鳴、李曉東等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一個個都是余婧平時可望不可及的人物,卻在曹沫面前都表現得非常的平易近人,這已經足以證明曹沫的不同凡響。
當天夜裡,曹沫跟成希交底時,她跟陳暢就坐在一旁。
不過,余婧對曹沫所說的事到底是沒有太具體的慨念,心想陳暢要去天悅總部拿資料,她們也正好跟著去見識見識;要不然,這周一的上午她們要翹班去哪裡打發時間?
「好啊!」曹沫非常乾脆的答應道,陪著三女一邊往大樓外走去,一邊心裡卻在盤算,等會兒直接帶成希她們到天悅工業的測試場看車,讓趙成帶資料到測試場跟他們會合,就不會太露痕跡了?
走出銀光廣場北塔樓,站到街邊等計程車,曹沫也沒有想到一個能不著痕跡的藉口。
這時候不見有空的計程車經過,遠遠停在一旁的黑色奔馳商務車緩緩的靠過來。
貼著膜的玻璃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陸建成那張疲憊不堪的臉;能隱約看到陸建超坐在副駕駛位上,但陸建超卻沒有打開車窗的意思。
成希、陳暢都好奇的看向曹沫。
曹沫剛才在貴客接待廳里說過陸建成對他會進行「羞辱性的報價」早有心理準備,甚至哪怕是承受曹沫羞辱性的報價,也好過曹沫不插一腳進去——沒想到她們剛走出銀光廣場的北塔樓,曹沫的話就直接得到驗證。
曹沫雙手插兜站在台階上,看著陸建成像落水狗一樣的臉以及更里側陸彥那張猙獰不服氣的臉,問道:「陸董事長不會窮到想搶計程車的生意吧?」
「我就算想當一回計程車司機,你們敢坐嗎?」陸建成問道。
「不敢——我這人很膽小的,陸董事長不要說嚇唬我的話。」曹沫聳聳肩說道,又伸手示意保鏢繼續坐在街對面的奔馳商務車及雪弗蘭越野車裡,不需要跑過來干涉。
陸建成看到曹沫這個動作,轉回頭看了一眼,接著推開車門走下來,靠著車身而立,掏出煙點上,說道:「要是泰華接受你剛才的報價,你不會撤回報價吧?」
「難說……」曹沫說道,「我還是那句話,看著韓少榮置你們於死地,我其實也是挺爽了,沒必要這時候攪和到這爛局裡去——至於我跟韓少榮的恩怨以後要怎麼解決,實在不用陸董事長你擔心什麼,你們還是擔心自己接下來的命運!」
「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大西洋銀行跟奧本海默家族的關係吧?」陸建成問道。
曹沫從兜里掏出煙來,以便讓他的震驚看上去更真實一些。
「你看我們都猜到這點,韓少榮怎麼會不防備你跟尼茲.奧本海默及斯特金.福斯特暗中媾和坑他一手呢?」陸建成說道,「你又何苦為一個女人,有這麼大的便宜不去占?」
「你說的很有道理啊,我要是一腳都不插進來攪局,確實是更顯得居心叵測了,但剛才的報價,還是不作數,我要稍稍調整一下——我決定在新泰華投資對新昌鋼貿的債務基礎上,再減掉一百萬,」曹沫說道,「你們要是還能接受,我現在通知工作人員,跟你們擬合同!」
「曹沫,你不要欺人太甚!」陸彥再也按捺不住,從車窗里探出頭來,脖子上青筋暴跳的低吼道。
「我只是報價,你們也希望我的報價能叫韓少榮驚疑不定、有所顧忌,怎麼成我欺人太甚了?」曹沫平靜的看著陸彥,笑著問道,「彥少跟我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摸著自己的心肝問問,我曹沫做事,什麼時候欺人太甚了?哪次不是合則做,不合就拍拍屁股拉倒?又或者彥少什麼時候誤以為我們是朋友啦,誤以為我有朝一日會對你們高抬貴手?」
陸彥削瘦的臉皮子抽搐了幾下,終究是無言。
「好,我們一言為定,希望你不要再有反覆了——天悅現在是不是就能派人來談合約?」陸建成說道,「以你們對泰華的熟悉程度,大概也不用對泰華欠新昌鋼貿的這筆債務以及對新海聯合銀行的持股再做什麼調查了。」
也確如曹沫所預料的那般,陸建成就怕曹沫能按捺住性子不插腳進來攪局,那樣的話,韓少榮當然可以肆無忌憚的將泰華及陸家先摁死再談其他的。
而只要曹沫插腳進來攪局,多多少少能讓韓少榮顧忌些,那他陸家才有可能找到一絲掙扎的餘地跟空間。
因此新海聯合銀行的這部分股權,哪怕是他們忍受羞辱再倒貼進一百萬進去,也是要跟天悅達成交易。
因為新昌鋼貿的拆借即將到期,要避免這部分股權被新昌鋼貿搶先一步申請司法凍結,陸建成說過話後並沒有急著坐回車裡去,而是盯著曹沫,要曹沫直接打電話將事情吩咐下去,雙方直接進行交易。
「好歹也是一億四五千萬的交易,怎麼就搞得跟上街買菜似的!」曹沫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跟身邊的三女抱怨道。
在成希面前,曹沫沒有直接給宋雨晴打電話,而是將電話打給陳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在電話里給陳鋒交待了一番,讓陳鋒立刻跟進這件事。
雖說天悅對新泰華、泰華做過調查,但涉及到股權轉讓,還是有很多資料是封存保密的。
天悅真要跟泰華就新海聯合銀行的這部分股權進行交易,還是需要對股權的存續及質押狀態進行核查——甚至還需要新海聯合銀行這邊正式開具一些證明文件。
由於必須要趕在新泰華投資對新昌鋼貿的債務發生實質性違約之前就完成交易,這當中還要先解除新昌鋼貿對這部分股權的質押權,也就意味著陳鋒今天就得著手推進相關工作。
擔心有些事情電話交待不清楚,曹沫就跟成希、余婧、陳暢進銀光廣場裡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來,等陳鋒趕過來會合。
「剛才真不是開玩笑?」余婧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攪拌手裡的拿鐵問道。
曹沫見手機閃爍了一下,拿起手機見宋雨晴發來一條簡訊:
「你用別的公司收購新海聯合銀行的這部分股權吧——天悅可沒有人能比成希更勝任新海聯合銀行的董事……」
曹沫熄掉手機屏幕,有些頭痛。
他剛才在新海聯合銀行的接待室,也就圖爽快了,很多事都沒有考慮透徹。
照新海聯合銀行的章程,持股3%以上的股東有董事提名,新泰華持有新海聯合銀行2%的股份,當初也是聯合其他小股東才拿到一個董事的提名權。
他們現在要是接過新泰華持有的新海聯合銀行2%的股份,加上東盛集團的持股,又剛好達到董事提名的標準。
原本安排陳鋒或者趙成,甚至沈濟加入新海聯合銀行的董事會都沒有什麼,曹沫卻沒有想到宋雨晴發這樣的簡訊過來。
「你愁眉苦臉的在想什麼?」成希好奇的問道。
「我要收購新海聯合銀行2%的股權,加上東盛的持股,剛好夠提名董事的標準,而我主要時間又在國外,這個董事名額又不能白白讓給東盛——我剛才在想,要是你來擔任新海聯合銀行的董事,你說張娟那個老女人,臉色會不會很精彩啊?」曹沫問道。
「啊!」成希嚇了一跳,心虛的搖頭道,「你開什麼國際玩笑,我哪裡做得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