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將計就計(2/2)
再說,楊嘯鋒暗中慫恿勃索鐵礦的工人到卡特羅鋼鐵廠鬧事他要跟楊嘯鋒扯上關係,在官方的眼裡,就成了他不擇手段去破壞新鋼聯跟華茂資本在卡奈姆的投資行徑。
這其實是非常犯忌諱的。
要是沒有證據,也就罷了,但梁遠手裡很可能已經掌握一些把柄,曹沫吃飽撐著,將這事也接過來。
所以他昨天看破楊嘯鋒的居心之後,最好的選擇就是請他離開,劃清界線。
然而楊嘯鋒既然一早跟過來,就不可能輕易離開,他看向坐在曹沫身側的周晗說道:
「埃文思基金會與賽維義家族意圖對烏桑河銅金礦動手,是老醉說給我知道的……」
「老醉是誰?」曹沫好奇的問周晗。
周晗從楊嘯鋒嘴裡得知被梁遠收買過去的人名,也是吃了一驚,跟曹沫解釋之前團伙一些複雜的人事關係:「算是領我入行的師父我總不可能無師自通,我卻是沒想到會是他在幫梁遠散播這些消息。老醉之前有個女兒,很迷梁遠,在一次行動因為梁遠的疏忽,他女兒被英國警方抓住,最後被定罪入獄,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因為這事,老醉一直跟梁遠不對付,還一度離開。鋼拳兄弟會覆滅,一些老人都怕了、倦了,老楊最先也是找到老醉過來幫忙,真沒想到他會出問題……」
周晗又猛然想到一些事,皺著秀眉問楊嘯鋒:「你有沒有在老醉面前,提嚴志成跟海灘賭場的事情?」
「我絕對沒有故意泄漏這些事,但是我從頭到尾沒有想到過老醉會被梁遠收買過去,平時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被老醉覺察,就不好說了。」楊嘯鋒說道。
曹沫皺起眉頭來,因為沒有防備,所以無意識會泄漏很多關鍵的信息,這就相關致命了。
他現在跟斯特金、胡安.曼塔爾的合作,這件事短時間內絕不能輕易走漏風聲,他們為此做了很多掩飾工作。
唯有這樣,才能叫萊恩.福蒂斯、巴迪奈.小賽維義覺得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才會繼續照著既定的計劃行事,以為施加壓力,他們這邊就會選擇妥協,讓出利益。
唯有這樣,萊恩.福蒂斯、巴迪奈.小賽維義才不會狗急跳牆的去說服埃文思基金及賽維義家族立即採取特別激烈的手段。
唯有這樣,他們才有可能多爭取到兩三個月的時間與之周旋。
黃鶴斌是與嚴志成一起重返德古拉摩的,曹沫擔心真要是叫梁遠知道嚴志成之前是在這邊的安排下才得以從德古拉摩的獄中脫身,梁遠真蠢也能想到黃鶴斌重返德古拉摩,實際上都是出自他的安排。
而黃鶴斌組建團隊得以重新執掌煉油石、新港城的建設運營,也是得到斯特金非常乾脆利落的認可梁遠會不會就此而認為這邊跟斯特金早有默契?
曹沫相信梁遠以及他背後的韓少榮得到足夠多的提醒,就一定會往這個方向想的,也將不難猜到他跟斯特金的關
系現在是什麼狀態。
尼瑪,真是頭痛。
「我都能猜測黃鶴斌與嚴志成重返德古拉摩,絕不會像表面那麼簡單,我現在就擔心無意透漏點什麼,也會叫梁遠懷疑到這點。當然,梁遠究竟懷疑到哪一點,懷疑程度有多少深,現在還不好說,但就算他知悉所有,也不可能輕易就去通風報信……」楊嘯鋒一宿未睡,將很多事情梳理了一遍,這時候一邊觀察曹沫的神色,一邊斟字酌句的說道。
「你怎麼確定他還沒有去通風報信?」謝思鵬從副駕駛位探出頭來問道,「都說『虎無傷人意、人卻有害虎心』我們或許早已經不將梁遠這種角色放在心裡牽掛了,但只要天悅在幾內亞灣的事業一天壯大過一天,我相信梁遠都會寢食難安,他有機會慫恿別人打擊我們,怎麼會按兵不動?」
「我將前後細節想過一遍,並沒有發現梁遠有通風報信的跡象。另外,我多多少少還是了解梁遠的。這些秘密他在手裡,就是籌碼,特別是還有撈取好處的可能,他怎麼可能輕易將這些籌碼拋出來?要是料想不錯的話,他都不會跟韓少榮通氣……」楊嘯鋒看不透曹沫心裡在想什麼,硬著頭皮說道。
曹沫示意楊嘯鋒繼續說下去,「你繼續說……」
見曹沫被他說動心,楊嘯鋒稍稍振作起來,繼續說道:
「老醉是我安排專門盯著梁遠的人手,他為了獲取我的信任,或者不露破綻,平時給我梁遠日常行蹤的信息,我相信不會有什麼大的問題當然,也許有故意誤導我的地方,但我昨天夜裡捋過一遍,目前還沒有覺察到有什麼明顯的疑點。這也是我認為梁遠不會輕易通風報信的一個關鍵,畢竟老醉這個棋子,他在整死我之前,不會輕易任之暴露。梁遠這半年來的行程里,多次趕往阿克瓦芒巴鐵礦舉行商務會談,而每次會談結束,都會在佩美停留一到兩天我想這些信息要是確鑿無疑的話,那梁遠跟埃文基金會及賽維義家族的人很可能早就有接觸了。我覺得你們或許可以將計就計,叫梁遠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或許更耐得住性子等著漁翁之利出現。」
「你這麼說,是更想表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吧?梁遠有什麼資格火中取栗,謀什麼漁翁之利?」楊嘯鋒昨天登門還居心叵測,謝思鵬很難想像才過去一夜,他就徹底老實下來了,懷疑他還有別的目的。
「梁遠是眼高手低,我也是如此,但不意味著我們沒有貪心當然,他一旦意識到不能從這件事裡謀利,就會更傾向將所有秘密吐露出來,去幫助埃文思基金會與賽維義家族打擊你們在非洲的事業!」楊嘯鋒說道。
看到曹沫陷入沉思,並沒有質疑楊嘯鋒的話,謝思鵬也就沒有再咄咄逼人的去質問什麼。
曹沫手托住額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或許將計就計是個拖時間的辦法……你上車來說話,我們不要在這裡停留太久,將路給堵了你將車鑰匙交給保鏢,他們會開你的車跟在後面,不用擔心你吃飯的傢伙被扔在路邊。」
周晗挪到最後一排,讓謝思鵬坐進來。
「你這麼早就安排人手進埃文思基金會,原計劃是打算幹些什麼?」
車隊繼續上路,曹沫將車窗打開,遞了一支煙給楊嘯鋒。
「埃文思基金會旗下的企業掌握河流州東部地區的石油開採權,但貿易結算還是由德古拉摩這邊的公司負責,而在去年國際油價最火爆的時候,原油期貨一天漲過一天,而誰手裡掌握原油現貨合約,轉手也能換錢;當時就有很多不知水底的新投資人,興沖沖撲進原油現貨貿易之中,有很多可趁之機。我安排人進埃文思基金會,就想著逮住哪個凱爺賺一筆養老,」楊嘯鋒老實的交待道,「只是沒想到國際經濟形勢斗轉而下,原油期現貨價格大跌,很多新手不知道對沖,在現貨市場損兵折將,紛紛鎩羽而歸,剩下的基本都是正規軍,我們也是一直沒有找到新的羊牯?」
「我很好奇了,我這張臉,有哪點看上去像羊牯?」曹沫好奇的問道。
楊嘯鋒老臉漲得通紅,很沒有底氣的說道:「我完全沒有想到消息是梁遠故意泄漏給我的,我以為能藉助於你,將人手在埃文思基金會直屬辦公室以及下屬石油貿易公司安插得更深,甚至有可能偽造出能騙過正規軍的現貨合約出來!」
「一艘大型油輪能裝六七十萬桶石油,隨隨便便一張現貨合約就價值三四億美元,你們真要成功逮到一隻羊牯,騙點定金也的確夠養老了!」曹沫忍不住冷笑道,「你們現在的胃口越來越大了啊!」
周晗也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就算沒有梁遠黃雀在後,曹沫要是沒有識破楊嘯鋒的居心,天悅一旦被牽涉到石油現貨合約欺詐案中,扮著手指頭都能知道事情會有棘手!
楊嘯鋒能詐騙的對象其實很有限,而中國除開幾個如巨型航母一般的國家隊外,其他有能力介入石油貿易的,不管是新手,還是老手,哪個背景是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