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見面(2/2)
「梅伊.曼塔爾早年也在法國一家媒體工作過幾年,跟阿溫娜只能算是認識阿溫娜在到德古拉摩之前,曾到佩美港住了幾天,她跟阿克瓦總統賽維義的次子巴迪奈.小賽維義卻認識更久一些,在跟小賽維義談過什麼事後,才邀請梅伊.曼塔爾到德古拉摩小聚幾天,」曹沫說道,「我昨天回到德古拉摩,這個女人特意跑到嚴志成的賭場見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烏桑河銅金礦?」既然扯到阿克瓦總統賽維義家族的成員,黃鶴斌第一個念頭也是牽涉到烏桑河銅金礦上。
烏桑河銅金礦目前對外公開的資源,金屬銅儲量超過九百萬噸、黃金儲量超過兩千萬盎司;以當前的國際金價計,烏桑河銅金礦僅黃金儲量的潛在價值就超過二百億美元。
這怎麼可能不惹人眼紅?
只不過曹沫拿下烏桑河銅金礦,也是動了很多心思,護城河挖得相當寬,但護城河挖得再寬,能阻止阿克瓦總統家族的手伸過去嗎?
阿克瓦雖然是個西非窮國,但好歹也是獨立的國家。
而賽維義是在阿克瓦獨裁統治十年之後再通過民選上台上的總統,比一般意義上的民選總統,權力要大得多。
之前全球經濟向好,西非各國的權要依賴現有的能源及礦產輸出,就賺得瓢滿缽滿,吃相也就沒有那麼難看,但現在經濟形勢動盪,全球經濟慘澹,原油、鐵礦等期貨跌得一糟糊塗,阿克瓦受創嚴重,當真可以說是地主家都沒有餘糧了。
這些權貴政要怎麼可能還有多少耐心,繼續學著做紳士、保持良好的吃相?
而這時候偏偏國際金價異常的堅挺,甚至有突破前高的跡象,而金屬銅期
貨也在止跌回升,就越發突顯出烏桑河銅金礦的美妙來!
烏桑河銅金礦第一礦場已經建成,即便後續不再投入什麼,也是一座年產三十萬噸銅精礦,產值高六七億美元的大礦而阿克瓦超低的稅率以及低廉的勞動力供給,註定第一礦場每年這麼大規模的產值里,能有近一半直接轉換為純利潤裝入曹沫的囊中。
想想也真是叫人眼饞啊。
不要說別人,阿克瓦總統賽維義家族此時對烏桑河銅金礦起了心,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真是半點都不值得奇怪。
黃鶴斌甚至覺得賽維義家族相比較非洲其他吃相更難看、更貪婪、也更殘暴的一些政要家族,要算是有耐心的。
當然,賽維義家族可能也是到這時候,才將曹沫的底細摸透,之前或許或多或少擔憂曹沫有中國官方的背景吧!
「是啊,這女人是個麻煩,而跟她接觸的巴迪奈.小賽維義更是一個大麻煩,」曹沫並不諱言的說道,「不過,阿溫娜是老福斯特先生第四任妻子所生的女兒,我聽說老福斯先生跟斯特金的母親發生點事情,以致阿溫娜的母親重新搬回福斯特家族莊園,跟老福斯特先生團聚我們的老朋友斯特金,他的麻煩也不小,但他太過小心翼翼,想在放棄抵抗,想在這個女人手下換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這不是我所想見的……」
黃鶴斌知道曹沫這是要索取助他重返卡奈姆的報酬,稍作沉吟,問道:「有什麼是我能做的?」
「你也不需要做得太過火,只要恰到好處的叫斯特金知道,阿溫娜有拉攏你的意思就夠了當然,斯特金也許不那麼容易上當,那叫阿溫娜知道斯特金有暗中針對、防備她的動作也行!」曹沫說道,「我們的老朋友斯特金是個有野心的人物,他代表福斯特家族入職大西洋銀行,就表現敏銳的觀察力以及過人的商業頭腦,從大西洋聯合石油貿易到科奈羅湖港原油碼頭再到新泰華煉油廠,是他這些年努力在福斯特家族之外試圖獨立崛起的最大嘗試,也是最後嘗試,但可惜我們的老朋友斯特金在這個節骨眼上,太軟弱了一些,我們有責任幫他一把!」
黃鶴斌不知道曹沫為何能將算計斯特金說得如此道貌岸然,但他也只能在心裡默默吐槽,說道:「阿溫娜上午對煉油廠就表現出不小的興趣,斯特金是相當警惕的,現在也就差恰到好處的一把火而已……」
福斯特家族的特殊情況,致使斯特金的選擇很有限,也許只需要小小的反間計就能叫斯特金別無選擇,但倘若真正對烏桑河銅金礦起貪念的是阿克瓦總統賽維義家族,到時候就算是跟福斯特家族決裂、都有可能被從大西洋銀行除職的斯特金,被迫選擇跟曹沫合作,又能扭轉什麼?
當然,曹沫當年能令吉達姆家族在不知不覺灰飛煙滅,暗中部署的力量不少,而這兩三年過去,天悅在幾內亞灣也漸成氣候,力量比當初跟吉達姆家族暗中角力時更強,黃鶴斌猜測他應該還會有其他的部署,這卻不是他方便追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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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金不喜歡拋頭露面,甚至不太喜歡跟人接觸,在大西洋銀行任高級執行副總裁,主持國際業務,也絕少應酬,常常一個人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天,而將需要跟客戶打交道的工作都交待著給下屬去完成;而對部門的管理,也都交給副手負責,好像他就是一個傀儡。
弗爾科夫石油化工集團,對他來說太重要的。
經歷那麼多的辛苦,才確保60%的股權掌握弗爾科夫投資手裡,斯特金也是強行克服內心的不適,親自出任弗爾科夫石油化工集團的董事長,將辦公室設在新泰華賭場大酒店改名的弗爾科夫國際大廈里,時刻關注煉油廠及配套工程的建設及運營情況。
黃鶴斌下午去見曹沫,斯特金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叫他下午在陪同阿溫娜在弗爾科夫國際大廈的頂樓餐廳用下午茶時,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黃昏時,黃鶴斌坐車回到弗爾科夫國際大廈,斯特金第一時間就將他找了過去。
「我們共同的朋友找你過去,談了什麼事情?」斯特金開門見山的問道。
「主要是談科奈羅新港城的發展,要應付兩個老闆,也真是夠頭痛的。」黃鶴斌說道。
煉化集團與新港城是同一個運營團隊,但煉化集團是弗爾科夫投資絕對控股(60%),所以斯特金在煉化集團是他的老闆。不過,新港城雖然沒有哪家絕對控股,但科奈羅湖工業園持有最多的股份(35%),同時又是楊德山出任董事長,自然可以說是天悅是新港城的幕後老闆。
或公開或私下去見曹沫,黃鶴斌並不憚被人知曉。
「除了這些,Mr.曹應該指示你破壞我跟阿溫娜的關係吧?」斯特金說道。
「說什麼『指示』,這話是不是太重了?」黃鶴斌心裡一驚,卻不動聲音的笑道,「還有,為什麼要破壞您跟阿溫娜小姐的關係?」
「我沒有那麼蠢,」斯特金搖了搖頭,說道,「去年Mr.曹沫找我談合作,說他不會坐看南岸變成一堆爛攤子我當時相信了他,而我確實是相信了他,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重返卡奈姆,純粹是Mr.韓先找到你,而不是曹的授意?拿中國一句話說,這是不是叫『欲擒故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