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姿態(2/2)
阿溫娜的突現出現,帶來新的危機。
然而,要在短短不到十天的時間裡,突然間要儘可能的全面搜集有關埃文思基金會的一切情報,對埃文思基金會有一個非常全面、深入的了解,難度就太大了。
埃文思基金會也非常的低調,搞得神神秘秘的,公開報導非常的少。
楊嘯鋒交出來的這些資料,看似非常基礎,絕大多數都是其內部初中級職員就能接觸到的,但楊嘯鋒安插進去的人手,前期工作還非常仔細、全面,甚至可以說是卓有成效,甚至每周還有相應的觀察記錄留存下來。
楊嘯鋒安排進去的三個人,近一年時間默默搜集各種情報,同時積極不懈的埃文思基金會內部中高層管理人員建立親密的聯繫、套取機密信息,這恰恰彌補了安全顧問公司基礎信息不足的缺陷。
在達荷美小鎮南部的臨時基地里,看到梳理出來的資料,謝思鵬都不禁感慨道:「楊嘯鋒搞情報,能力不差啊,工作做得這麼細我們這次真要是上鉤了,被他利用做成這筆買賣,他說不定真能搞到足夠的養老錢呢!」
「其實這一套是梁遠搞出來的楊嘯鋒在挖掘到梁遠之前,玩的手段都比較傳統,」周晗說道,「我都懷疑除了老醉外,楊嘯鋒新招募的三名同夥里,是不是有梁遠故意塞進來的棋子!我們還是要小心防備這點!」
謝思鵬點點頭,也覺得不應該排除這種可能。
當初梁遠被曹沫擺了一道,可以說是潰不成軍,直接淪為韓少榮的走狗才得以重回德古拉摩。
不過,梁遠之前栽也是栽在曹沫手裡,現在所看到的一切,叫謝思鵬知道他並沒有資格輕視梁遠。
要不然曹沫,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覺察出楊嘯鋒主動跑過來存在這麼大的坑。
又或者,他等到慘死才會驚醒過來?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我先將這些資料看一遍。」曹沫坐到電腦屏幕面前,跟謝思鵬、小庫斯基他們說道。
埃文思基金會在整個非洲掌握上千億美元的資產,在幾內亞灣又有大量的殖民者後裔為他們工作,背後又有歐美政客替他們撐腰,實力及影響力比天悅要大得多,但也因為這點,其機構體系必然龐大、複雜,也必然有著既定的戰略跟發展計劃在運行著,任何的重要決策出台,也要比他在天悅一言九鼎要複雜、繁瑣得多。
埃文思基金會下屬機構前期在非洲的重心都是在油氣開採輸出以及金融控制上;在非洲以黃金開採為主業的萊基礦業作為下屬機構之一,在埃文思基金會的權重並不是特別高。
即便萊恩福蒂斯加入埃文思基金會之後,成功說服基金會高層將一部分目光轉移到伊波古礦業及烏桑河銅金礦上來,但在埃文思基金會的內部,這一動作得到的支持力度到底有多大?
萊基礦業作為直接對口的黃金公司有沒有直接參與進來,在這件事情里有沒有跟萊恩福蒂斯爭奪主導權的意思,以及埃文思基金會是哪些高層直接推動這事?
這些都是曹沫現在就必需進行深入琢磨的信息。
而烏桑河銅金礦是蘊藏著難以想像的財富,但到底不是搶過去就可以直接當成財富收入囊中的鑽石。
埃文思基金會就算在阿克瓦跟賽維義家族勾結,有著碾壓天悅的絕對實力,甚至能輕而易舉將烏桑河銅金礦的勘探開採權輕易的從他們手裡奪走,但還是需要投入天量的資金重新組織生產、並進行擴張,後續才能源源不斷的轉換巨額財富。
然而這個過程絕對不是沒有風險的。
在如此惡劣的經濟環境下,阿克瓦的政局能不能穩定下來,會不會發生出乎他們想像的劇變?
甚至賽維義家族值得他們投入幾分的信任,這也是不確認的事。
倘若賽維義家族在阿克瓦被推翻倒台呢?
這其實都是埃文恩基金會高層都會權衡到的事情,而且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觀點跟堅持。
曹沫倘若將埃文思基金會視為一個整體,那在幾內亞灣確實還不是他能抗衡,但只要想到真正掌握埃文思基金會決策權的理事會,也是由一個個人組成,就未必沒有從內部分化他們的可能。
從這裡就能體現梁遠的用計之毒。
要是他真毫無覺察,意外淪為楊嘯鋒利用埃文思基金會進行石油現貨合約詐騙的幫凶,將埃文思基金會的所有高層都激怒,絕對會陷入有如泥淖一般的被動之中。
同樣的道理,賽維義家族內部除了直接跟萊恩福蒂斯聯合、又有留美同窗之誼的巴迪奈小賽維義之外,有沒有其他成員對烏桑河銅金礦產生強烈的貪婪,特別是阿克瓦總統賽維義本人心裡是怎麼想的,賽維義本人在國內外所顧忌的都有哪些事情,這也是他必須要進入深入研究的。
賽維義家族除了阿克瓦總統賽維義本人擁有絕對的權威外,曹沫打死不會相信其他家族成員會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一團和氣、無隙可入。
巴迪奈小賽維義長期生活在美國,半年前突然被萊恩福蒂斯說服返回阿克瓦,曹沫打死都不會相信,賽維義家族其他成員內心深處都充滿了親人團結的喜悅。
斯塔麗這幾天直接趕到阿克瓦,與其說是盯住萊恩福蒂斯,不說是親自帶著三個情報小組,專門搜集、研究相關的情報信息。
曹沫結合楊嘯鋒今天提供的資料,將現有的情報又梳理了一遍,不知不覺都已經是深夜了,看到周晗還安靜坐在電腦前看資料,斯塔麗剛剛處理好安全顧問公司的事務從外面回來。
「還是安排我跟阿薩莫吉安見一面吧,」曹沫跟斯塔麗說道,「不是那種秘密的會面,是正式的商務拜訪……」
阿克瓦除了殖民者後裔及其他中小族群中,百分之九十的人口由阿肯族與坎特族人組成,而其中阿肯族又占到大多數。
為維持阿克瓦的統治軼序,殖民統治者長期以來都在阿克瓦扶持人口占比相對較小的坎特族人為其服務,以統治人口更多的阿肯族。
六十年代初結束殖民統治,殖民統治者從這片土地撤出時,也是將政權交給人口僅有阿肯族一半的坎特族人領袖。
一直到九十年代初,賽維義帶領一批阿肯族中低層軍官發動軍事政變,這個國家的政權才為阿肯族人所掌握。
雖說賽維義一度將國內尖銳的矛盾,轉移到殖民者後裔的頭上,但兩族間尖銳的對立矛盾,又怎麼可能消除?
在阿克瓦的東北、東部偏遠地區,到現在還有不少坎特族人的激進派民兵組織,反抗賽維義當局的統治,只是沒能成什麼氣候。
賽維義迫於國內外的壓力,被迫推行民選,但他最終奪取民選的成果,從獨裁者搖身變成阿克瓦第一任民選總統,坎特族人里的溫和派組成的政黨,則是阿克瓦目前最大反對黨。
達荷美不僅是阿克瓦首都佩美港通往貝寧科托努的濱海小道的必經中轉站,同時也是坎特族人在阿克瓦南部的一個主要聚集區,也是坎特族溫和派領袖阿薩莫吉安的故鄉。
曹沫作為阿克瓦政治變革之後出手最為闊綽的海外投資商,之前一直竭力避免牽涉到阿克瓦複雜的族群鬥爭中去,但現在看來,他們刻意避嫌的姿態,在別人眼裡看上去更像是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