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謝思鵬的兒女(2/2)
謝安晨開一輛1999年款的本田CB400,恰恰是曹沫最近這段時間在測試中心玩得比較多的車型。
CB400相比較本田這一系列街車的前款,黑色車身給非常厚重的感覺,發動機改為VTEC型,整體性能都得以升級,可以說是日本街車裡各方面性能都比較強悍的標杆車型;操控性也很靈活,動力強勁,給油時的轟鳴聲很是悅耳,不到兩百公斤的整車重量也比較適中,算是很多新手玩車的入門款。
「你這光腿露在外面,這麼冷的天,怎麼坐這車,不怕凍著?」謝思鵬想著要克制住自己的脾氣,但這時候還是忍不住拉住他女兒,不讓她光腿坐摩托車上去。
都十二月底了,新海的氣溫接近零度,天氣又潮濕,曹沫他們喝多了酒,穿牛仔褲不覺得冷,但謝馨馨短裙表演服外穿一件羽絨服,連膝蓋在內,小腿以下都裸露在寒冷的空氣,曹沫想想都覺得刺骨。
雪弗蘭開過來,謝馨馨不情不願的被謝思鵬拉上車;沈濟知道要喝酒,特意沒有開車,打車趕到這裡,這時候也跟曹沫、肖軍一起擠上雪弗蘭,往錦溪路的天瀾酒吧趕去。
曹沫這幾年回國,陪著成希要麼去量販式KTV唱歌,要麼找靜吧坐坐,唯一去音樂酒吧也是前段時間在崇海,但那次被嘈雜的音樂給震著了。
天瀾酒吧是近兩年在新海做起來的連鎖店,錦溪路這家是新店,左右有很多裝修精緻的酒吧跟西餐廳,八點多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非常的熱鬧。
酒吧還沒有駐唱歌手正式表演的時間,音樂頗為輕柔,卻也有不少客人;謝馨馨先去櫃檯後的工作間準備;謝安晨到酒吧給他妹妹當過幾次護花使者,對這裡的情況比較熟悉,直接要了一個靠近舞台的卡座。
喝過黃酒後,曹沫就不想再喝烈性酒,也不喜歡拿威士忌兌雪碧喝,看侍應生拿酒水單過來,就直接點兩打喜力。
侍應生為難的看向謝安晨。
「你們這個卡座最低消費要兩千八,你以為這還是你們剛才吃飯的破館子?」脫掉羽絨服、又一身輕涼打扮的謝馨馨很快就走過來,叫了侍應生一個古怪的英語名,讓他不要理會曹沫這個土老帽,直接要了兩支藍方套餐。
過了一會兒,曹沫見侍應生拿了兩支藍方以及一堆罐裝雪碧、一桶冰塊過來,他開玩笑問謝思鵬:「我看這裡挺正規的,估計沒有人陪酒,要不要從中亞美爵點幾個妹子過來?」
「我家有這麼一個蓋世太保,我已經是兜不住了,你就繞了我吧!」謝思鵬求饒道。
駐唱表演是八點半開始,今天也沒有什麼樂隊,但謝馨馨學過鍵盤,站上舞台自彈自唱,連唱四首都是曹沫不怎麼熟悉的爵士風歌曲。
這時候店裡的客人已經不少,但除了前兩首歌唱完,還有一些稀稀落落的掌握,接下來那些帶著妞進酒吧泡、拉兄弟過來吹牛逼或者單純進酒吧獵艷的客人都差不多各干各的,已經沒有幾個人還專注聽歌。
謝馨馨臉蛋清純,穿著打扮還刻意走性感風,整個酒吧盯著她大腿看的人卻多。
天瀾酒吧看上去格調很高,但客人一多,有人高談闊論,所有人都不知不覺抬高嗓門,嘈雜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也聽不出謝馨馨聲線跟演唱技巧的好壞。
謝思鵬肯定不會虧待自己的子女,謝馨馨不會因為經濟原因才跑過來駐唱,但這種環境下,實在不知道對發展她的愛好有什麼好處。
曹沫全程就看著謝思鵬發愁的直皺眉頭。
每個駐唱歌手一晚要唱三趴,每趴四到六首歌不等,謝馨馨唱完第一趴四首歌,也沒有跟客人互動的意思,就坐回到卡座來。
「他們怎麼過來了?」沈濟這時候好奇的朝外側張望。
曹沫回頭看了一眼,就見陸彥以及曹麗、張金跟幾個臉生的小青年在斜對面預留的一個卡座里坐下。
陸彥他們這時候也注意到這邊,微微愣怔了一下,但隨後看過來的眼神里藏著極深的怨恨。
這孫子設計別人時心安理得,沒有一絲不安,被別人設計就恨天恨地,曹沫心裡冷冷一笑,跟沈濟說道:「可能真是天瀾酒吧在新海真的名氣不小吧……」
之前聽許欣說在崇海工業園管委會大樓看到他小叔跟陸彥他們在一起,曹沫也是抱著「各自安好」的心態,沒有理會他們,但周晗還是將他小叔簽定供貨協議、交付定金的那家廠商資料拿了過來。
對方是一家生產薄膜太陽能電池及相關組件的廠商,生產出來的薄膜太陽能電池,相比較當前主流的多晶矽太陽能電池,光電轉換效率要低很多,但生產成本也低,在理論上,更適應光電資源充裕卻經濟不發達的非洲地區。
周晗也打聽在一些人出面斡旋後,這家廠商同意延長他小叔的付款交貨期限。
此時看曹麗、張金像跟班似的圍著陸彥及他的朋友打轉,曹沫也不知道他小叔有沒有找到新的下游買家,但很顯然還是將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泰華或陸家身上。
曹沫是想「各自安好」,坐正身子沒有理會陸彥他們,不一會兒卻聽到有人在身後吹起口哨,大呼小叫的嚷嚷:「謝馨馨,怎麼今天有了新客人給你捧場,就不理會我們陸少了?」
曹沫回頭又看了一眼,就見陸彥眼神冰冷的看過來,看得出他身邊那個小青年起身朝這邊走過來,一臉挑事的樣子顯然是出自他的授意。
謝馨馨想要自食其力,但作為酒吧的駐唱歌手收入其實很有限,有時候也會向經常捧場的「歌迷」推薦酒水拿提成。
謝馨馨雖然叛逆,但也不想讓她爸、她哥知道自己在酒吧里還跟客人推銷酒水,並非是單純的駐唱,別過臉不理會走過來招呼的小青年。
小青年卻不依不饒,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湊過來挑釁道:
「連著幾個晚上推銷皇家禮炮,陸少陸少叫得親熱,現在有了新恩客,就翻臉不認人了——新恩客不會就靠買兩支藍方,就叫你變心吧?說說看,他們出了多少買-逼錢,陸少可以出雙倍……」
「你他媽小-逼-養的,嘴巴給我拿尿漱乾淨點!」
以前曹沫跟陸家怎麼不對付,謝思鵬都是儘可能兩邊不得罪,但他今天看女兒這樣子,心裡本來就窩著火,這會兒見那小青年嘴巴不乾淨,還要伸手過來拉扯他女兒裸露在外的肩膀,站起來伸手就將小青年推一個踉蹌。
退一萬步說,他不會想女兒跟陸彥這麼樂色有任何瓜葛,這時候也絕對不敢再態度含糊、曖昧不清。
「你他媽動手打人!」小青年哪裡肯折面子,衝過來要揪謝思鵬的衣領子。
謝思鵬這幾年都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但早年打游擊四處淘金、現在也敢帶人深入阿克瓦、卡奈姆腹地尋找砂金場的他,怎麼可能是便宜角色?
謝思鵬一把抓住那小青年的手腕,反手一個耳刮子狠狠的扇過去:「你媽忙著睡野漢子,沒空教你做人,今天我就免費替你媽收拾你個小癟三……」
小青年抬腳亂踢,卻沒有什麼力道,謝思鵬挨了幾下都不打緊,又連扇小青年兩耳光,才猛的將他推開。
這時候陸彥身邊又有兩青年起身要跑過來助陣,謝馨馨抓住兩瓶雪碧就兜頭砸過去,砸在對方身上連連閃躲;場面頓時就混亂起來。
謝安晨是老實孩子,站起來想將他爸護在身後,卻也不猶豫著沒敢直接衝上去動手;肖軍也站起來防備對方沒頭沒腦的衝過來。
曹沫則忙著跟沈濟將酒瓶、雪碧、冰桶以及果茶等雜物,往桌子裡側移,然後他兩人也站到卡座里側,仿佛怕被殃及池魚。
看陸彥身邊幾個小青年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都是家境優渥、跟陸彥臭味相投的紈絝子弟,挑釁鬧事都不如街頭小混混,曹沫當然犯不著親自動手收拾他們,但謝思鵬、肖軍他們也沒有撈到再動手的機會,侍應生以及門口的保安飛快的趕過來,將兩邊人隔開,以免將今天的場子攪得不可收拾。
沒有好戲可看,曹沫也就坐下來,就聽著身後那幾個小青年罵罵咧咧的朝侍應生發泄不滿,嚷嚷著要酒吧經理出來。
謝思鵬看著曹沫、沈濟,忍不住苦笑,卻忍不住冷著臉教訓女兒:「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你不是說過來簽藝人約、到酒吧駐唱,就是為了積累經驗,現在推銷酒水是怎麼回事,我哪點少給你錢了?」
「……」謝馨馨低著頭,不吭聲。
「真是要被活活氣死,要不是這次回國,都不知道你混成什麼鬼樣子,你媽就不管管你?」謝思鵬氣鼓鼓數落道。
「老謝,你也別操心太多,順華路的天瀾酒吧,我跟蘊玲就經常過去,還是很正常的,偶爾有一兩個喝多酒鬧事的,但不是什麼大事。」沈濟勸慰謝思鵬,不要因為關心太切就將事情想像得多嚴重。
這會兒酒吧經理模樣的人急沖沖走過來,直接奔陸彥那桌,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很顯然早就知道陸彥等人的身份,也應該在待應生通知他的電話里知道事情的原委,就見這人跟陸彥那邊道過歉後,轉身就板著臉朝他們這邊走過來:
「謝馨馨,你作為天瀾酒吧的歌手,就有招應客人的職責,你剛才是什麼態度?人家過來招呼你幾句,你們這邊就動手打人,真當這裡是街頭小混混耍流氓的場子?」
這人對謝思鵬、曹沫說話也極不客氣:
「你們是謝馨馨的家人、朋友,過來捧場,天瀾不會拒絕,但今天發生這樣不愉快的事情,恕天瀾酒吧不再接待——你們今晚消費的費用,我們會直接從謝馨馨的提成里扣除,現在請你們離開!」
謝思鵬臉氣得鐵青,沒想到小小的酒吧經理怎麼趨炎附勢到黑白顛倒的地步,拍著桌子質問:「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招呼幾句?」
「陸少那邊不想報警追究你們的責任,你們要是賴著不走,就只能是我們報警了!」經理硬梆梆的說道。
「這裡不歡迎我們,我們就走吧!留下來惹人厭幹嘛?」曹沫拿起手機,拍了拍謝思鵬的肩膀,以他現在的身份跟地位,也犯不著像個小混混似的跟陸彥這種貨色在酒吧里撒潑打滾,這裡喝酒不愉快,換個地方就是。
謝思鵬心想鬧僵也好,女兒正好可以不用再到這種地方鬼混,他也放心了。
曹沫跟沈濟往外走,經過陸彥那一桌,卻聽到陸彥挑釁的說了一句:「好走不送。記住了,不是什麼地方都是你能橫著走的!」
曹沫停住腳,看向裝模作樣點雪茄的陸彥、低頭看桌底的曹麗以及面帶挑釁神色的張金跟另外三個青年,笑著說道:
「你們恐怕還知道陸彥這次為什麼回國吧?我來告訴你們,陸彥在卡奈姆涉嫌性侵未成年少女,陸家財大勢大,買通當地司法機關將他從監獄裡救回國來——當然,你們或許覺得這不是事,但你們未必知道卡奈姆所有做交易的女性,已成年跟已成年的,感染愛滋的人數比例是34%。對了,我手裡恰好有幾份跟陸彥做過皮肉交易的女孩子的體檢報告,你們想不想知道她們當中有幾個是染病的?」
「你胡說八道!」陸彥氣得臉都扭曲起來,咬牙駁斥道。
「你就當我是胡說八道,你也可以告我誹謗,我只是好意提醒你的這幾個朋友,交友要謹慎,別玩出一身病來。」曹沫笑眯眯的攤了攤手,轉身就跟著沈濟、謝思鵬他們走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