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六章 發喪(2/2)
這成片的墳地,當初不知道是哪個家族的,就這樣消失於戰亂和歷史長河中。
就看運動期間被砸碎丟在河道里的那些是石馬,石羊,石猴子,還有破損的文官武將石像,就知道這塊地曾經也有過輝煌的歷史。
後來他們村上還有人靠著探祖墳未開發區域發了財,只是後面被抓進去了。
陳明亮在墳地上磕頭的時候還在想,要不要來一場考古發掘,想想還是算了,再發掘也不能掘自家祖墳呀。
下午稍晚一些,爺爺的骨灰已經迎回來了,跟著棺材一起。
從今天開始,參與發喪的人已經開始管飯了,飯菜還很豐盛。
這一餐吃飯時間會比較早,從天黑開始算的話,很快就要開始正式弔孝了。
雲陽的弔唁習俗分兩部分,前一天晚上來的都是本村本土的人,一個人家族一個家族的前來;第二天上午來的是各方親戚,各方朋友。
陳明亮和叔叔領銜,每人帶了一隊親近的孝子孝孫,人手一隻柳樹新的哭喪棒,跪在弔唁通道的兩旁,來感謝賓客的到來。
寒冬臘月,院子裡升了不少盆炭火,可該冷還是冷。
還好本村的人不算多,程序很快就結束了。
陳明亮感謝過這些前來幫忙的人,別的不說,菸捲是準備的足足的。
之前治喪物料的錢已經讓任靜給付掉了。
東山沒有什麼好煙,將軍大雞一支筆,泰山孔府哈德門。
「天元將軍」已經算是最貴最有檔次的了,這裡好像沒有周酒耕領導才能抽的九五之尊。
第二天的場面可就是真的宏大了,因為前一天晚上縣城招待所已經住滿了人,全是京城來的名人,平時都難得一見的。
發喪的重點真的不是誰死了,而是看誰還活著。
就說來弔唁的這些人,難道真是來瞻仰和紀念陳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殺豬手法比較好嗎,不可能的,還不是因為陳明亮的關係。
不過來再多人陳明亮也無暇接待,任靜也在裡間和張春花,小嬸子以及其他幾個姑姑一起哭喪。
接待朋友們的事就交給了陳東方和彭靖。
大家也沒有吃飯,有帶來禮金的,陳明亮讓人記了個數,然後禮金原封退回,人來了就是心意,陳明亮不差錢。
來的人太多,大部分人都沒有吃飯,弔唁完成之後就立刻又回去了。
燒童男童女,燒花轎子和花房屋,然後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儀式---摔盆子。
這個儀式非常重要,在農村封建宗族中,它能夠確立財產繼承關係。
在封建年代,財產是不可以被女兒帶走的,如果死者只有女兒沒有兒子,那他死後的財產包括房子將由摔孝盆的侄子繼承。
傳統上,摔盆的一般只能是死者的長子或長孫,長子不在了,次子也是沒有資格的,由長孫來執行。
反正都是關係非常親近的人,如果死者無兒無孫,而不得不由侄子來摔盆子。
這一儀式就會使摔盆者與死者的關係變近,死者的女兒回娘家,將由摔盆者接待。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在封建社會,陳明亮摔了這個盆子,他就可以阻止奶奶和叔叔支用爺爺的任何財產。
所以說封建家庭庶子爭產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能趁父親活著的時候拿到一點財產,早早的分出去。
父親死了,大哥不在,侄子幼小的情況更可怕,家族會造冊並接手這個財產,庶子將分文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