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五章 噩耗(2/2)
晚上餵了牛,餵了羊,然後早早就睡下了,沒表現出什麼異樣來。
老投資和牛羊睡一起,他們占領兩間西配房,陳明亮的奶奶一個人睡堂屋。
然後半夜不知道是一口氣沒喘上來還是怎麼,就這麼駕鶴西去了。
老兩口分房睡是環境造成的。
陳明亮的家在黃河邊上,河對岸是隔壁省一個以造假聞名的縣城。
這些年交通便利了,黃河上修了浮橋,但是治安反倒不好了。
到了年底的冬天,農村經常會丟牛丟羊,還有些人組團過來作案。
處在黃河邊最前線的陳莊專門設立了派出所駐守點,還是經常丟東西。
在農村,牛可是一頭大牲口,雖然已經失去了耕田的作用,但是幾千上萬還是值的。
丟了真的非常可惜非常心疼的。
有些賊非常有耐心,他們會把房子掏一個洞出來,然後把牛羊全偷走。
陳家的老頭子為了守護自己的財產,這才夜間住在牲口房裡。
牲口房很暖和,除了有點味道,其他還不錯,但是陳明亮奶奶不喜歡,寧可一個人在堂屋挨凍,老兩口因此這才分房睡。
陳明亮不是沒給他們錢,吃的穿的用的絕對足夠供應。
家裡還有大冰箱,裡面豬肉牛肉的沒斷過,現在兒媳婦張春花也孝順了,陳東方的父親也隔三差五的送東西過來,說是孫媳婦任靜交代的。
生活都過到蜜罐里去了。
但是老人勤勞樸素是生活習慣,更改不了。
倉央嘉措曾經說,時間事,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閒事。
陳明亮放下一切閒事,帶著任靜當天就趕回了家。
農場的工作人員幾乎全是陳明亮的鄉親,這時候也是要去奔喪的,可是農場又離不開人,陳東方只能安排遠房一點的留下來,血緣關係更親近的回去。
陳東方直接做主,把農場的豬牛羊都宰殺一部分,然後和青菜一起雲到他老家去,估計要大辦喪事的。
下午半晌,陳明亮已經和任靜先行回到家裡。
孝布都已經準備好了,現在陳明亮影響力巨大,村里只要輩分低一些的,全部都分了孝帽子和麻布帶子。
陳明亮沒心思張羅這些,由任靜去跟他們交涉了。
陳明亮和爺爺奶奶關係還算比較親近,老兩口雖然和張春花早年間不對付,但是和小孩子是沒有仇的,有好吃的都要給孩子留一口,過年買鞭炮,壓歲錢這些從來都沒有省過。
只是陳明亮以前受母親張春花的影響,覺得爺爺奶奶不是好人,其實並不是,他們對孫子的愛沒有絲毫保留。
回到家裡,他們先是見到了奶奶,奶奶神色很平靜,並沒有哭。
「我不讓他養牛養羊,他非要養。咱們都存那麼多錢了,他還說自己沒有老,他還能賺錢。昨天還去逞能爬黃河大堤,回來之後說等化凍了也能游到河對岸去呢,我就不該罵他瞎逞能,說他連水泡子都趟不過,他生氣早早就睡覺去了。」
「...這回他等不到化凍了。」
奶奶就坐在陳爺爺生前睡的床上說話,也不管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院子裡正在墊麥秸,搭帳篷,村里年輕人去池塘邊砍柳樹做哭喪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