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就是不想放棄(2/2)
當初,和楊詩曼到了看到她就噁心那個地步,他還是猶豫了好多年,才下定決心和她離婚。
鄭秀莉不是楊詩曼,他不可能和她結了婚以後,再忍心和她離婚。
「可是,你要想好。」他說,「我們保持現在這樣的純潔友誼,可以做一輩子好朋友。我們超越了朋友這個界限,將來會吵架,會傷心,流淚,甚至會反目成仇。所以,我過去對你說的話,是實話,為了我們這份珍貴的友誼,我不禍害你,你也別禍害我。」
鄭國霖真的想,這輩子沒心沒肺的,豬一樣地活著,再不要經歷任何的感情。無論這感情給他帶來甜蜜還是悲傷,他都不想經歷。
一個經歷了中年婚姻不幸的男人,所說出來的真心話,只有二十五歲的鄭秀莉,又哪裡可以聽的懂?
鄭秀莉直接無視他這句話,看看都吃完了,就端了兩個人的盤子站起來說:「看在你有病的份上,我去洗盤子。」
說完,端著兩個盤子直接出臥室了。
她根本不相信鄭國霖的胡說八道。在她想來,鄭國霖那樣說,就是為了嚇唬她,讓她和他保持距離。
鄭國霖的目的,她猜對了。可是,他中年人心裡真實的感慨,她理解不了。
大學時代的鄭國霖,是充滿了熱情的陽光大男孩,就像一個永遠燃燒不燼的火把,走到哪裡都會帶來一片光明,把哪裡的熱情之火給點燃起來。
這讓鄭秀莉喜歡極了他。
籃球場上,他的奔跑、穿插、上籃,讓站在場地邊上的鄭秀莉興奮地心悸。
足球場上,他就是一匹脫韁的野馬,捲起滿場的煙塵,可以讓鄭秀莉為他忘情地呼喊,歡呼。
這一切,都從他和白莉莉分手開始,消失了。
從那個時刻開始,陽光男孩成熟了,變得深沉而有些陰險。
再也沒在球場上看到過他的身影,再也沒看到他肆無忌憚地笑過。
鄭秀莉的淚,都流在心裡了。
她始終認為,是白莉莉的無情,改變了她的陽光大男孩。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沒有再搭理過白莉莉。
她試圖用自己的熱情,再次把那個充滿陽光的大男孩給呼喚回來,想盡一切辦法來和他搗亂,不讓他就此消沉下去。
可是,他不接受她,還千方百計地恐嚇她,這讓她很傷心。
給你做朋友你就對我好,給你當媳婦你就敢和我吵架,讓我傷心流淚,不拿我當人啦?誰信呀?敢不拿我當人試試?
鄭秀莉才不在乎他說什麼,她就是不想放棄屬於自己的機會。
這個看著陰鬱的男人,內心依舊如火,依舊是她的陽光大男孩。
她洗好了盤子,再次回到臥室的時候,鄭國霖已經躺在床上了。重感冒剛好,身體依舊有些虛弱。
原來的時候,鄭秀莉是把自己的和鄭國霖的被子,都蓋在鄭國霖身上,給他捂汗的。自己則依在他身體一側睡著,隨時好照顧他。
這時候,鄭國霖蓋了自己的被子,把脫下來的衣服放在床中間。衣服另一邊,才是鄭秀莉的被子。
鄭秀莉看了床上的情景,只是笑了一下。
這人就是個書呆子,就算兩個人隔的再遠,也是在一張床上睡著,有意義嗎?
她去床頭櫥上拿了玻璃杯子,在飲水機里接了溫水過來,走到鄭國霖身邊來。
「先把藥吃了再睡!」
鄭國霖一直也沒睡,眼珠跟著她在屋裡轉。
這時候就說:「我好了,不用吃藥了。」
「吃了!」鄭秀莉命令說,「有感冒立馬好的嗎?不吃明天還會發燒!」
鄭國霖只好坐起來。
鄭秀莉就直接把藥塞他嘴裡了,接著又往他嘴裡塞杯子,讓他喝水。
鄭國霖把杯子接過來,自己把水喝了,再把空杯子遞給她。這才問:「從哪兒弄的藥?」
鄭秀莉沒好氣說:「你還知道你屋裡沒有藥啊?我大晚上跑外面,轉了好幾條街,才找到一家開門的藥店,回來迷了路,差點就回不來了。出門的時候急,穿的又少,差點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