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艱難抉擇（2/2）

於是，他就說：「爸，您應該知道，這所有的土地，無論是農田、房屋，還是荒野，它都是公家的，咱們個人，只有使用權。」

老鄭一臉懵逼。

他想聽礦業的前途，鄭國霖卻跟他說土地，這兩下里根本不挨著。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沒有出聲。

看老鄭沒有出聲，鄭國霖就繼續說。

「既然這土地都是公家的，那這土地下面的東西呢？當然也是公家的。這個時候，公家沒有意識到，這地下的東西值錢，被你拿走了有什麼問題。可是，一旦有一天，公家意識到這個問題，就會很麻煩。」

聽到這裡，老鄭就有些不服氣，插嘴說：「我也不是白白拿走啊？這地和礦，我都得花錢買吧？開採也得花成本吧？開採出來，賣出去我也得聯繫買主，也得花錢。賣不出去砸手裡頭，賠錢也得我自己掏。」

鄭國霖就笑笑說：「您說的這個道理，很對。可是，這個道理，只適合咱們個人對個人講。您跟公家講這個道理，您想想，在公家覺得您不對的時候，會是個什麼後果？」

老鄭還是不服氣，振振有詞說：「我有各種證書和手續，連納稅手續都是齊全的，這都是公家允許了的。公家他也得講理，總不能簽好的合同，批准的文書，說不認就不認，說反悔就反悔吧？」

鄭國霖就又笑笑，沒有回答。

這個道理，如果老鄭自己想不明白，他再說什麼都沒有用。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下說：「如果我來經營您這些產業，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些產業，都是不安全產業，都存在隱患。

所以，我會在現在，這些產業恰逢黃金時期的時候，首先考慮脫手，因為這時候可以賣個好價錢。然後，我會和這種類似的，存在隱患的產業，徹底撇清關係。用脫手這些產業得來的資金，去投資第三產業。

第三產業最容易獲利的那些項目，剛才我都跟您說了。第二產業我不會考慮，因為這個產業已經進入黃昏時期，污染破壞環境不說，並不能產生太多的利潤，最終會向貧困、偏遠地區轉移，甚至會移出國內，向世界上最不發達的地方遷徙，因為那裡的勞動力成本和環境成本更低廉。

當初發達國家對我們做的，就是我們日後對更不發達的國家做的，一模一樣，這是發展規律。」

看老鄭還是不說話，知道他依舊不能認可自己的觀點。

他想想就又說：「爸，如果我說的那種情況發生，公家改變了看法。到那個時候，你手裡的產業越多，恐怕麻煩就會越大。

我聽媽說，你立了遺囑，將來要把一半資產留給媽。您應該知道，資產只要在運行，它就不是金錢，有時候會是負資產，也就是債務。

如果萬一出現那種情況，您這個遺囑，恐怕對媽來說，不見得就是好事。」

這最後一句話，還是觸動了老鄭。

他說：「你這個說法有道理。」然後就問，「那按著你的意思，我應該怎麼做？」

鄭國霖就直說：「我覺得，您應該把健康的資產，比如說您在帝都投資的房產，以無償贈與的方式，放到媽的名下。因為媽在法律上，已經和您不存在任何關係了。這樣，這些資產就十分安全了。」

老鄭思考一陣說：「這個有道理。對了，你回S市買別墅，看好了就行了，錢我來出，算是我給莉莉的嫁妝。另外，車庫裡那輛賓利和瑪莎拉蒂，有工夫的時候，也要去辦一下過戶手續，算是你們的東西。」

這倒讓鄭國霖有些難為情了，墨跡半天說：「爸，你知道，我們可以獨立來買這些東西的。只要秀莉想要，我就會給她買的。」

「我知道，」老鄭就打斷他說，「但必須那麼做！知道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