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軍列(1/2)
這股狂風仿佛是平地而起,騎兵們甚至連軍馬都乘騎不得,只能拉著韁繩小心翼翼地行進。這陣黑風夾雜著腥臭和黑沙,打在臉上生疼生疼。
早就聽說過東北那「一年只刮兩次,一次刮半年的風」,在設身處地的真正見識到之後,付辰除了覺得犀利就是犀利。
惱怒地壓低軍帽,付辰下令全營澆滅營火迅速拔營到背風的山坡後避風。
「幸虧聽你的,出來之前圍巾預備上了,不然現在成人肉血條子了!」江景澤冷得直哆嗦,「我看差不多了,咱們見好就收吧!」
從出發到現在,已接連經過了三場毫無懸念的戰鬥,被識破了「化整為零戰術」的張海鵬軍,至少損失了兩個營的兵力。
軍心大振的騎兵營越打越順手,兩個小時前那最後一場戰鬥,付辰甚至還沒下令,這支嗷嗷叫的部隊就發出「披荊斬棘」的怒吼,照著張海鵬軍衝鋒而去。
「早了點。」付辰搖了搖頭。
就算接連打了幾場勝仗,他們遭遇的部隊跟最初那場戰鬥沒什麼分別,都是拿了鬼子的槍,毫無戰鬥力可言的雜牌軍。
三場勝仗大振軍心,可付辰卻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
他知道,就算在一天之內連著打了三場勝仗,也不能說明什麼問題——起碼,他們還不了解那位久負盛名的洮南大將徐景隆,究竟是個什麼實力。
「我看差不多了,手上就這麼一點兵,你不會是想去炸麻子的老窩吧?」江景澤披著斗篷顫抖著說道,所有裸露出來的皮膚都給凍得青紫,「見鬼,現在能來那麼一杯就好了。」
「是啊,能來一杯就好了。景澤你帶了嗎?」同為副營長的高勁遠聽出他話中的意思,拔腳踢他的馬靴,催促道,「快拿點過來,哥們要冷死了!」
「沒辦法,要喝酒去跟家赫兄說,出來之前他禁酒了。」用毛毯蒙頭裹腳擠暖和的江景澤向付辰投去一個及其不滿的目光,「我也饞著呢!」
山谷里,全營集結於此避風,擔心被偵察兵覺察,甚至連篝火都不敢點。
騎兵們看護好馬匹,相互緊湊地靠著取暖。連江景澤他們都擠在一起相互發著牢騷。
聽到江景澤的話,付辰聳肩一笑:「禁酒令暫時解除!偷帶了酒的都拿出來,讓大家都喝一點暖和暖和!」
儘管沒有歡呼起來,但人人都露出了笑容,連一向以沉默著稱的徐海水眼底都有了光彩。
其實付辰也香這一口,剛才已鑽進實驗室里去了——不過他是一營之長,偷喝了酒給人覺察到,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不過現在算得上光明正大了,付辰馬上進實驗室拿了老白乾出來:「都少喝一點,千萬別睡著了,等風小一點再出發!」
事前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狀況,付辰在實驗室囤了不少高度白酒,而且為了方便,他還把酒都灌裝到了皮質的酒袋當中。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肯定偷藏著呢!」江景澤得意地笑了笑,一把奪過酒袋,江景澤狂灌了一口,霎時間酒意上頭紅了臉,「哎呀,好酒!爽快!」
酒後駕車犯法,不知道酒後騎馬怎麼算……付辰頓時想到了21世紀的梗,無聲地笑了笑。
東北人好酒是出了名的,這麼多人兩袋子酒分下去每個人甚至覺得就是漱了漱口——當然,也有人把自己偷拿的酒分了出來。
很快每個人身上稍稍暖了些,剛是提起精神來,就聽有個奇怪的聲音由遠及近。狂嚎的寒風中,這種非自然的聲音足夠讓每個士兵心生不安。
江景澤也是聽到了,倏然將震驚的目光轉向付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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