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如此殿試(二)(2/2)
只是一想,王黼立即額頭冒汗,之前與田十一商定好的,此次殿試以詩詞為題。但迫於梁師成的壓力,試題卻已改為策論,田十一肯定要惱羞成怒的,又怎麼會指點自己。苦也……
這時趙佶卻又滿臉興奮地對田十一說道:「昨日朕又在長島冰茶之中加入了梨花白和杏花春兩種名酒,令侍衛給豹子灌酒一斗,那豹子至今未醒,可見酒性之烈,就是入口有些辛辣,改日雙魁再來品評一番。」
這次輪到田十一雙眼一長了,給豹子灌酒一斗,別說長島冰茶了,不論啥酒豹子都要醉倒啊。酒量這東西,可不是豹子所長啊。
文德殿中眾人聽得雲裡霧裡,雖在猜測陛下是與田十一在對話,可這雙魁是誰?若田十一田大詩人有表字的話,眾人不可能沒聽說過啊!
這時趙佶招了招手,隨侍在旁的楊戩連忙端了個托盤上來,那托盤上似是盛著什麼東西。
趙佶提起筆來,刷刷點點寫了幾個字,楊戩連忙尖著嗓子傳旨:「欽點新科狀元,田雙魁。」
莊重威嚴的文德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田十一的身上。一來考都沒考就點了狀元,大家豈不是白來了?二來眾人都想知道,田雙魁到底是不是田十一。
田十一滿心懊惱,自己很討厭田雙魁這名字,過了今日,怕是全天下的人都要如此稱呼自己了。
此時田十一本應下跪的,但官場小白田十一卻沒有這個覺悟。
大太監楊戩無奈,只好大聲說道:「三日前官家欽賜田十一表字雙魁,田大人,還不快磕頭謝恩?」
田十一滿心不願,委委屈屈跪了下去。來到大宋朝這還是第一次給人下跪,連帶著高中狀元的興奮都被掩蓋了下去。心中卻咬牙切齒地想到,啥時候一定要找這個老小子把這一跪給討回來。
說實話,今天這事也真沒啥可高興的,趙佶一頓胡攪蠻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給他獻了雞尾酒,又知道他給自己賜了表字。如今又用這種玩笑一般的方法欽點狀元,全大宋的人都會知道,自己這個狀元是用諂媚換來的,那就不是榮耀,而是千夫所指了。
突然靈光一現,田十一突然想到:莫非,這就是趙佶的高明之處?
趙佶身邊之人沒有不被罵作奸臣的,難道都是趙佶有意為之?好處不言而喻啊,奸臣無論有多大的權勢,那都是不得人心的,想要造反就成了奢望。若果真如此的話,這趙佶也太陰險、太高明了吧!
田十一這邊胡思亂想,文德殿內卻「哄」的一下子吵嚷起來。眾生員議論紛紛,禮部侍郎瞠目結舌,唯有王黼低頭不敢出聲。
王黼這老油條深知,若是惹怒了皇帝陛下,不僅改變不了田十一欽點狀元的事實,還會在官家面前失寵,何苦來哉!
楊戩連忙站出身形,聲色俱厲地叫道:「金甲武士何在?」
護衛在旁的金甲武士齊應了一聲「在」,文德殿內立即安靜下來。皇權的威嚴在這個時代里是深入人心的,大殿喧譁已經有罪了,若是再頂風上,怕是要被金瓜擊頂而死。
生員們有的咬牙切齒,有的耿耿於懷,但卻沒人繼續吵嚷。狀元雖然當不成了,但只要參加殿試,個個都能當官,又有幾人會和自己的前程過不去。